起来。不是监控,是保护。我担心有些人会动别的心思。”
常军仁一怔,随即明白了买家峻的意思。那些退下来的老同志手里必然掌握着某些人的把柄,如果这些人为了保护自己而对老同志下手,后果不堪设想。
“我马上安排。”常军仁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买家峻转身走回仓库。阳光从破损的屋顶洒进来,照在堆积如山的证据箱上,照在正在忙碌取证的干警们身上。他一箱一箱地看过去,脑子里却想着杨树鹏最后那句话。
“新城这潭水,比你想象的深。”
是的,水很深。但再深的水,也挡不住阳光一寸一寸地照进去。
回到办公室已经是上午九点。买家峻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刚坐下来准备整理昨晚行动的报告,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他没想到的名字——花絮倩。
他接起电话。
“买书记,恭喜啊。”花絮倩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有一种置身事外的平淡,“听说昨晚收获不小。”
“多亏了你的情报。”买家峻说,“城东仓库,码头附近,地点和时间都对得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买家峻敏锐地察觉到花絮倩的语气里有话。
“怎么,有事?”
“买书记,杨树鹏是抓住了,但有些事我想当面跟你说。”花絮倩的声音压低了,“云顶阁的账本,不是杨树鹏一个人的。楼上那个长期包房,从三年前开始,每个月都有固定的客人,他们从来不在前台登记,每次都是走地下车库的专用电梯直接上楼。杨树鹏只是中间人,真正的主角另有其人。”
买家峻握紧了手机。
“你知道那些客人是谁?”
“我不确定。”花絮倩说,“但我留了一些东西。你如果有兴趣,今晚八点,老地方见。”
电话挂断了。
买家峻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花絮倩这个人,从最初的暧昧模糊到后来的逐步配合,再到现在的主动提供线索,她的转变轨迹过于完整,完整得有些不太真实。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提供的每一条情报都是真的,都在行动中得到了验证。
他决定赴约。
不是因为完全信任她,而是因为那些线索太重要了。云顶阁的楼顶包房,地下车库的专用电梯,不登记的固定客人——这些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在杨树鹏和解迎宾的背后,可能还隐藏着更高级别的利益交换网络。
他拿起内线电话,叫来了韦伯仁。
韦伯仁敲门进来,眼下一片青黑,显然也是一夜没睡。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领口有些发皱,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昨晚辛苦了。”买家峻示意他坐下,“有个事你帮我查一下。”
“您说。”
“云顶阁酒店,查一查它从开业到现在所有的工商登记变更、股权结构、法人代表更迭情况。另外,酒店地下车库的改造图纸,还有消防验收记录,能调的全部调出来。”
韦伯仁迅速在本子上记下,没有问原因。经过这段时间的共事,他已经习惯了买家峻的工作方式——这个人从来不解释为什么要查某件事,但事后总会被证明查得恰到好处。
“还有一件事。”买家峻看着韦伯仁的眼睛,“昨晚我遇袭的事,你帮我理一下,从昨天下午到今天凌晨,所有知道我行程的人,列一个名单给我。包括接电话的、经手文件的、安排车辆的,一个都不漏。”
韦伯仁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当然明白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我明白了。”他说,“最晚今天下午给您。”
韦伯仁出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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