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名字了,是一个漩涡的中心。花絮倩、杨树鹏、解迎宾,还有那些叫得上名叫不上名的官员和商人,都在这个漩涡里打转。现在,韦伯仁也卷进去了。
“老常,”买家峻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你觉得韦伯仁是个什么人?”
常军仁把烟叼在嘴里,摸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着了,吸了一口,吐出一团青灰色的烟雾。烟雾在灯光下慢慢散开,把他的脸遮得有些模糊。
“聪明人。”常军仁说,说完又补了一句,“太聪明了。”
买家峻懂了。聪明人有个毛病,总觉得自己能在两边都站住脚,左右逢源,脚踩两条船。但船总是要分开的,踩得越久,裆扯得越疼。韦伯仁现在就处在两条船开始分开的时候——一边是解宝华和解迎宾的旧船,船底已经漏水了;一边是买家峻和督导组的新船,船还没靠岸。他在两条船之间来回跳,想等到最后那一刻再决定踩哪条。
“太聪明的人,往往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买家峻说。
“那是他的事。”常军仁弹了弹烟灰,“你的事是,他手上有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买家峻沉默了。他确实需要韦伯仁。解宝华和利益集团之间的勾连,那些藏在暗处的交易、转移的资金、消失的文件,需要一个内部的人来捅破这层窗户纸。韦伯仁是离那扇窗户最近的人,但他也是最不愿意捅破窗户纸的人——窗户纸一破,风就灌进来了,第一个被吹到的就是他。
“找个机会,单独跟他聊聊。”常军仁站起来,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拎起公文包,“但记住一点——对这种人,不能把底牌亮得太早。你亮一张,他算一张;你亮两张,他算一双。等你亮完了,他就算清楚了自己该站哪边。到那时候,不是你拿他当棋子,是他拿你当筹码。”
常军仁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忽然又回过头来,看着买家峻,欲言又止。
“还有事?”买家峻问。
常军仁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说了:“你上次在绕城高速上出的那档子事,不是意外。”
买家峻的手指微微一紧。
“我查了那段路的监控记录,你出事前半小时,有一辆黑色无牌越野车从‘云顶阁’停车场出来,方向正好是绕城高速。你出事之后四十分钟,那辆车又回到了‘云顶阁’。”常军仁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是汇报工作,“监控录像我已经让人拷贝了,存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还没有查清楚开车的到底是谁。”常军仁拉开门,“等查清楚了,这条证据链才算完整。现在告诉你,是让你心里有个数——他们不是吓唬你,是真要你的命。”
门关上了,常军仁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电梯口的方向。
买家峻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盯着面前的烟灰缸出神。常军仁最后那句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他们不是吓唬你,是真要你的命。”
他信。一个人开车在绕城高速上,刹车忽然失灵,方向盘锁死,车子贴着护栏滑出去一百多米才停下来——这种事情,不可能只是巧合。那次他命大,护栏外面是缓冲带,不是悬崖。但如果那天的路线再偏一点,车速再快一点,他现在就不是坐在这里开会,而是躺在地下长眠。
有人敲门。
买家峻回过神来,说了一声“进”。
门推开,进来的是他的秘书小周。小周脸色有些不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上没贴邮票,没写寄件人,只写了“买家峻亲启”四个字,字是用打印体印上去的。
“买主任,这是刚才门卫送过来的,说是有人放在传达室门口就走了,没留名字。”小周把信封放在桌上,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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