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热络,实则刀刀见血。
九点整,人到齐了。
祝明诚开门见山:“今天这个碰头会,主要议题是沪杭新城近期的工作情况,重点是安置房项目停工的问题。市委那边很关注,群众投诉也不少。我们督导组下来的任务,是摸清情况,拿出处理意见。在座的各位,有什么要说的,尽管说。”
他说完环视了一圈,目光在买家峻脸上停了一瞬。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解宝华先开口了:“祝组长,我作为秘书长,分管协调工作,有些情况我先汇报一下。安置房项目停工,客观原因很多。一来资金周转出了点问题,二来原材料价格上涨,三来施工单位管理不善。市里已经多次督促复工,但有些事情——”他顿了顿,瞥了买家峻一眼,“需要时间。”
买家峻没接话。他在等。
解宝华继续说:“其实这个问题,本来可以在内部协调解决。买主任到任后,组建了专项调查组,把项目从头到尾翻了个底朝天。查问题是好事,但查得太细,反而让施工单位人心惶惶,工地干脆就停工了。我觉得,当务之急是先把房子盖起来,质量问题也好,资金问题也好,可以在过程中整改。群众等不起啊。”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在为项目复工着急,实际上把锅全甩给了调查组。
常军仁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说话。他知道今天的主角不是他。
祝明诚转向买家峻:“买主任,你的看法呢?”
买家峻站起来,把档案袋放在桌上,没急着打开。
“祝组长,我先纠正一下刚才解秘书长的几个说法。”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会议室的每个角落,“第一,安置房项目停工,不是因为调查组查得细,而是因为项目资金链在调查开始之前就已经断了。规建局的审计报告显示,财政拨付的三个亿,到项目公司账上只剩两亿两千万。八千万不知去向。”
解宝华的脸色变了。
“第二,”买家峻继续说,“施工单位不是‘管理不善’,而是根本没有施工资质。项目公司把主体工程分包给了三个施工队,其中两个是空壳公司。空壳公司拿了钱不干活,钱去哪儿了?这个问题,调查组正在核实,已经有了初步结论。”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几分。
“第三,”买家峻打开档案袋,取出一份材料,双手递到祝明诚面前,“这是我昨晚整理的资金流向图。八千万的挪用,经过了三个中间账户,最终汇入了一家名叫‘宝鑫’的投资公司。而宝鑫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解迎宾的妻弟。”
纸张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丢进了池塘。
涟漪四散。
祝明诚接过材料,低头看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那个姓龚的组员也凑过来看,嘴角撇得更厉害了。
解宝华猛地站起来:“买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安置房项目的资金问题是企业的事,你怎么能无凭无据地牵扯到在座的——”
“解秘书长,”买家峻平静地看着他,“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有银行流水和合同佐证,在档案袋里装着,祝组长可以随时核查。您说我无凭无据,那我现在就把凭证拿出来,您要不要亲自过目?”
解宝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但看见祝明诚投过来的目光,又把话吞了回去。那双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却比任何表情都让人发慌。
“还有一件事。”买家峻从牛皮纸信封里取出那几张照片,“三天前,有人匿名送给我这些照片。照片里的人,各位应该都认识。”
他把照片摊在桌面上。
画面里的人——解迎宾、杨树鹏、还有一个人——规建局局长、安置房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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