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直接审批人佘善同。三个人围坐在云顶阁三楼的包间里,桌上摆着酒菜和几份文件。
韦伯仁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佘善同同志,”常军仁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稳,“如果我没记错,你的个人有关事项报告里,从来没有提到过你与解迎宾存在私人交往。而根据这张照片,你们的关系似乎很密切。”
佘善同的脸一下子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我……我是去汇报工作的……”
“汇报工作需要去酒店包间?需要杨树鹏在场?”常军仁一字一顿,“佘善同,杨树鹏是什么人,你不会不知道吧?他是沪杭新城地下高利贷组织的头目,涉黑涉恶,身上背着好几桩案子。你跟他在一个酒桌上喝酒,这叫什么工作汇报?”
佘善同彻底哑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有几个人的呼吸特别急促——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恐惧这种东西,在密闭空间里会传染。只要第一个人开始发抖,很快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祝明诚把目光从照片上移开,落在解宝华脸上:“解秘书长,规建局局长跟涉案企业老板私下接触,这件事你知道不知道?”
“我……”解宝华咽了口唾沫,“我不清楚。”
“你分管协调工作,规建局是你的分管部门。”祝明诚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佘善同是你的下属。他的去向,你说不清楚?”
解宝华的额头上渗出汗来。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督导组的组长,不是来走过场的。
祝明诚来之前,解宝华通过各种渠道打听过他的背景。只知道他是市纪委的老资格,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查过几个不大不小的案子,不算硬茬子。所以解宝华在会前还特意安排了午餐,打算在饭桌上把气氛缓和下来。
但现在看来,他不是不硬,是没到硬的时候。
“韦伯仁同志。”祝明诚忽然转了方向。
韦伯仁身体一僵:“在。”
“你是市委办公室的,按理说今天这个会你没必要参加。但解秘书长让你来了,说明你很受器重。刚才买主任说的那些问题,你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
“那你有什么要说的?”
韦伯仁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说几句圆场的话,把矛盾缓下来,把水搅浑——这是他最擅长的事。八面玲珑的功夫,不是白练的。
但当他抬起眼,对上祝明诚那双没什么感情的眼睛时,忽然发现自己的舌头像打了结。
他做过很多次选择。每次他都选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那条路。帮解宝华传话,给解迎宾通风报信,把调查组的行踪透露出去——这些事他做了,但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会被抓住。因为他只是一个小角色,一个跑腿的,一个谁也不会认真追究的中间人。
“我……”韦伯仁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冒烟,“我听说……有些情况……”
“听说?”祝明诚打断他,“韦伯仁同志,组织让你来开会,不是让你来听说的。”
韦伯仁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买家峻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发现,祝明诚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精明得多。刚才那几句话,不是随便问的。他是在逐个击破——先打佘善同,再敲解宝华,最后杀鸡儆猴点一下韦伯仁。每一步都踩在要害上,每一句话都留足了余地,却又让人不敢越雷池半步。
这种手法,不是新手能玩出来的。
督导组来之前,买家峻以为他们是来“协调”的。现在看来,他们是来“清算”的。至少,祝明诚是。
会议从九点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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