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穿灰色僧袍的人手里拿着一份旧档案,说按照少卿的命令,把明持送到城外的庵堂里去。”
赵虎一拳砸在棺木上说:“我追出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分散到巷子里去了,在外面有两条车辙,一个向东,一个向南。”
“你追了东边?”
赵虎低着头说:“东边的车上有一个空棺材,南边的车没有来得及。”
裴慎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愤怒已经全部藏进了刀鞘里:“僧人是什么来头?”
老录事摇头,袖子里面掉出来一片被撕下来的黄色纸片。
陈砚把东西拾起来一看,发现上面有旧案子卷的边印。
许元接过来看了一下:“大理寺旧卷被拆过,封皮是真的,内页换了。”
老录事胸口稍缓,手指仍扣着裴慎袖口:“许公子,明持没被僧人带走。”
裴慎按伤口的手停了一瞬:“你说什么?”
老录事咳嗽着指着空棺说:“棺底有字,僧人带的是空人,真车走尸道。”
陈砚扑到空棺边,掀开炭灰,下面有血字,被草席擦过,还能辨出四个字。
别追僧人。
赵虎把膝盖向前移了半寸:“还有没有?”
许元把棺底的夹板打开之后,在里面发现有被指甲刻出来的字。
追车。
裴慎看着那字,脸比夜色更沉:“他早算到有人会来。”
许元把血屑收进袖中,转向赵虎,“出义庄的病尸车,有几辆?”
“今天应该有两辆车,一辆送到城东乱葬坡,另一辆送到西门外荒坟,但是出了事之后又多了第三辆车。”
陈砚抬头:“陈家旧灯呢?”
寺卫刚跑出去查看外面的小巷就回来了:“大人,外面有一辆病死人的车子,是从旁边的小路上出来的,上面挂着的是陈家的旧灯。”
许元目光落在车辙上:“僧人是幌子,车才是路。”
陈砚已翻身上马,缰绳勒紧:“那就追车。”
许元走到她身侧:“车上不一定就是明持。”
陈砚低着头看他:“相府费心带我们走错了路,车里一定有他们不能留的东西。”
裴慎转向赵虎:“你留下,把老录事送走,活口再转一次,不走正门,不走寺道。”
“兵符还在吗?”许元问道。
赵虎拍胸口:“在,人丢了,它也不会丢。”
许元翻身跳上马背,与陈砚一前一后地从小巷里冲了出去。
巷子外面的夜雾贴着地面,车辙向西门的方向延伸而去。
路旁有一盏老式的灯挂在陈家的老式花纹上,火苗被风一吹就左右摇晃。
再往前一点的地方有一辆运送病人遗体的车子。在桥上摇晃着前进。
车尾上的白布垂了下来,上面还有血迹。
“车夫,停。”
当裴慎的刀鞘抵在病尸车后面的时候,车轮还在继续前进。
车夫戴着斗笠,肩膀下垂,仿佛是一个常年搬运尸体的人。
车夫没有回头,只是把鞭子放在了车上。
“官爷,死了的人送到城外去了,耽误了时间,城门会被罚款。”
如果赵虎若在的话,早就用一杖把人打下去了,但是裴慎却按住了火气,把刀鞘移到了车夫的后颈上。
“是谁派你来的?”
“我是陈家旧令。”
陈砚骑着马,听到这四个字之后,眼睛就变暗了。
“哪一道旧令?”
车夫才把头转向了那边,在斗笠下露出了一个瘦长的脸庞,上面全是尘土,眼睛角处还有一道旧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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