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映出庙外景象——哪里有什么面具人,竟是十余黑衣死士正张弓搭箭,箭头碧光莹莹,分明淬了剧毒。
李慕白恍然大悟:“彼等以壶天术颠倒虚实,我们所见为幻,杀招却在暗处!”当即令众侍卫以铜镜反射火光,果然照出刺客真身。一场恶战,死士尽殁,活口咬毒自尽前,嘶声道:“主人……在壶中等候……”
壶中?李慕白心念电转,忽想起父亲所言“壶天术需特定方位”,急问:“方圆百里,可有与‘壶’相关之地名?”
当地向导战战兢兢:“西北二十里,有……有壶口崖。”
众人连夜奔赴。至崖下,但见瀑布倒悬,水声如雷。月正当空,瀑布竟逆流而上,露出崖壁一道石门。门上刻八字:“壶中日月,天外乾坤。”
周文渊以观天镜照之,失声道:“此处便是两界交汇点!”
石门轰然洞开。
第七章倒悬
门后非是山洞,而是一座城。
城中街市俨然,酒楼茶肆、勾栏瓦舍一应俱全,却杳无人迹。更奇的是,所有屋舍皆是倒悬——屋顶朝下,地基向天。一行人如行走在苍穹之下,步步惊心。
长街尽头,忽现灯火。那是一座倒悬的晋王府,匾额倒挂,石狮悬顶。府门大开,堂上端坐一人,蟒袍玉带,正是晋王朱胤。
不,不对。李慕白细观此人,虽容貌与晋王一般无二,然左眉无痣,而真晋王眉间分明有一点朱砂痣。
“尔等来迟了。”假晋王抚掌而笑,声音竟有重音,如两人同语,“此乃‘倒悬壶天’,在此间修炼一日,可抵外界一年。孤已在此修行三载,如今神功大成,当取彼世而代之。”
太子向前一步:“朕的皇叔何在?”
假晋王嗤笑,挥手间,堂下地面忽变透明。但见下方另有一座正立的晋王府,其中一人被铁链锁于柱上,披发垢面,正是真晋王。见上方来人,他嘶声大喊:“快走!此獠乃北周余孽,借我容貌,欲乱天下!”
假晋王大笑:“既被识破,也无妨。尔等既入壶天,便留下罢。”言罢身形一化为三,俱是晋王模样。
周文渊急取玉璧,璧上忽放光华,照出三影真身——左为晋王貌,中为白须老道,右竟是一妙龄女子。三者背脊相连,分明是传说中的“三尸合一”邪法。
“原来如此!”李慕白恍然,“你等以壶天术炼化三尸,欲夺晋王气运,篡国窃鼎!”
恶战顿起。壶天之内,法则倒错,刀剑时而重若千钧,时而轻如鸿毛。李慕白护住太子,且战且退,忽见真晋王在下方向他招手,以口型示意:“击……明镜……”
明镜?李慕白四顾,见大堂中央悬有一面铜镜,镜中映出上下两座晋王府,恰如云镜之景。他心念一动,夺过玉璧掷向铜镜。
璧镜相击,声如龙吟。
第八章鸿沟
轰然巨响中,壶天崩裂。
众人跌落崖下,瀑布复流。再看手中,玉璧与铜镜俱碎,碎片中竟各飞出一缕青气,于空中化为一龙一蛇,相斗三合,龙吞蛇而没。
假晋王——或者说三尸妖人——自半空坠落,身形变幻不定,时而老道,时而女子,最终定格为一枯瘦老僧。他七窍流血,惨笑道:“好……好一个璠龙璧……不想老衲百年谋划,终是……功亏一篑……”
原来此人竟是北周末代国师鸠摩罗什,百年前假死遁世,暗炼壶天邪术。三年前掳走晋王,以身为媒贯通两界,欲借晋王身份重夺江山。那鬼面蛊、云镜异象,皆是他为搅乱天下所设之局。
“只可惜,”老僧气息渐微,“壶天既开……鸿沟难合……两界交融……必有大灾……”言罢气绝,尸身化作飞灰。
众人救出真晋王,方知他三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