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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然短故事小说集》

《霜江志》
.找‘霜节堂’主人...她知王延之下落...”言罢气绝。

    苏砚怀中只剩那枚玄铁令,与半幅染血的地图。

    第三章霜节堂

    金陵城西,秦淮河畔隐着一处宅院,门匾无字,只刻一枝寒梅。

    苏砚叩门三日,方有老妪引他入内。穿过九曲回廊,忽见梅林深处有女子素衣如雪,正俯身照料一株病梅。

    “晚生苏砚,受陆明渊先生所托...”

    女子抬头,约莫三十五六年纪,眉目清冷如画中仙人。“陆先生可好?”

    “先生三日前...已仙逝。”

    女子手中花剪落地,静默良久。她正是“霜节堂”主人叶寒衣,昔年天机阁“三杰”中唯一女谋士,因情伤隐退江湖。

    “王延之确实来过。”叶寒衣引苏砚入密室,墙挂江防图纵横如棋局,“但他携银两非为治水,乃奉密令修筑‘锁江堰’。”

    苏砚细观地图,倒吸凉气:“此堰若成,长江水路改道,七州漕运尽握于一人之手...好大的棋局!”

    “更大处在此。”叶寒衣指向洞庭湖口,“此处新设‘水关税司’,主事者乃户部尚书内侄。若漕运改道经此,每年可多征三百万两,而这些银子,”她冷笑,“将用于组建‘新军’。”

    苏砚恍然:“朝中有人欲借新政之名,行揽权之实。先以水患逼朝廷拨款,再以治水为名控制漕运,最后以关税养私兵...果真环环相扣!”

    “然此计有一破绽。”叶寒衣目露精光,“王延之半月前忽然失踪,五十万两官银不翼而飞。盗银者非敌,乃友。”

    “友在何方?”

    “正在狱中。”叶寒衣递过一纸公文,“三日前,润州知府以‘贪墨’之名,扣押了一名老河工。此人名周大堤,乃王延之幼时乳兄。”

    苏砚豁然开朗:“王延之故意被‘劫’,是为争取时间?”

    “不错。此刻五十万两应藏在某处,而钥匙,”叶寒衣凝视苏砚,“就在你手中那半幅地图上。”

    第四章狱中棋

    润州死牢,周大堤蓬头垢面,却盘坐草席自弈围棋。

    苏砚奉上陆明渊遗物,老者见玄铁令,双目骤湿。“陆先生...终究先走一步。”他推开盘上棋子,“王大人托我带话:锁江堰工程图藏在知府衙门‘明镜高悬’匾后。但取图需过三关,他已安排妥当。”

    “王大人现在何处?”

    周大堤摇头:“老朽不知。但大人留有一语:‘无以小谋乱大,然小谋可破大谋。’苏公子可听过‘蚁穴溃堤’之典?”

    当夜,知府衙门失火。救火人群中有三名哑巴工匠,趁乱取走匾后铁匣。匣中非止工程图,更有王延之亲笔信:

    “见字如晤。余知此计涉险,然朝中有巨奸,欲借天灾窃国柄。余佯装中计,实则已将五十万两分藏于七处义仓,凭半幅地图可寻。然奸人必有后手,今有两事相托:一毁锁江堰图纸,二保漕运旧制。陈相国处已有密报,然恐信路被截...”

    苏砚阅毕,叶寒衣忽道:“此信是假。”

    “何以见得?”

    “王延之左手有六指,写字时墨渍惯染纸右。此信太过工整。”叶寒衣焚信于烛上,灰烬中竟显数行小字——乃以明矾水书写:

    “余已被困云梦泽。地图所指非银两,乃奸党名录。周大堤乃敌,慎之。”

    苏砚悚然。几乎同时,牢狱方向火光冲天。

    第五章云梦局

    二人急赴大牢,已是一片焦墟。狱卒尸堆中,周大堤赫然立于火光前,手中刀滴血。

    “叶先生,一别十五年,风采依旧。”周大堤笑声森然,“可惜陆明渊至死不知,当年害他贬官的密报,正是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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