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之手。”
叶寒衣平静道:“我知。天机阁创立之初有四人,你是暗处的‘第四杰’。陈公望主朝堂,陆明渊主谋略,我主江湖,而你,”她顿了顿,“主监查。然十五年前你叛阁时,可曾想今日?”
周大堤挥刀,数十黑衣人自暗处涌出。“王延之确在云梦泽,待二位前去团聚。”
混战中,苏砚护叶寒衣杀出血路,夺马奔逃。至长江渡口,却见一艘官船高挂“李”字旗——兵部侍郎李崇晦奉旨南巡,正于此泊岸。
前有追兵,后无退路。苏砚心一横,整衣上前:“晚生苏砚,有要事禀报李大人!”
李崇晦竟亲自出迎,笑容玩味:“苏公子《治水论》名动江南,本官久仰。”
是夜,官船密室。李崇晦听完苏砚所述,抚掌而笑:“精彩。可惜全错。”
他推过一纸调令:“本官此行,实为暗查王延之‘贪墨案’。然三日前,陈相国八百里加急传信,言此案另有蹊跷。”他压低声音,“相国得到密报,朝中有人欲借新政之机,行封建之实——将江南七州划为私藩!”
苏砚如遭雷击。若锁江堰成,漕运握于私手,再加关税养兵,江南确可裂土自立。
“王延之何在?”
“在安全处。”李崇晦推窗,江心有一叶孤舟,“他要见你。”
第六章知命劫
孤舟上,王延之形销骨立,怀中紧抱铁匣。
“苏公子,时间无多,且听我言。”他咳血道,“奸党之首非旁人,乃我恩师,礼部尚书杜文渊。”
苏砚震惊。杜文渊乃清流领袖,力主新政,怎会...
“老师之志,非在篡位,而在‘复古制’。”王延之苦笑,“他见朝政积弊,竟生分封之念,欲划江南为士大夫共治之邦。锁江堰、水关税,皆为此设。我假意应允,实为取证。”
他打开铁匣,内藏账册、书信,最下有幅绢画,绘着十五年前一幕:杜文渊、周大堤与一蒙古装束者密谈。
“老师为筹‘复国’之资,竟与北漠私通。”王延之泪流满面,“我收集罪证三年,今事将发,他必杀我灭口。公子速携此匣入京,交与陈相国...”话音未落,箭雨袭来。
李崇晦的官船忽然调转船头,弩炮齐发!原来他亦是杜党。
苏砚抱匣跳水,王延之以身挡箭,血染长江。铁匣沉重,苏砚渐感不支时,叶寒衣驾小舟破浪而来——她早疑李崇晦,暗中尾随。
“去金陵鸡鸣寺,找方丈无悔大师。”叶寒衣塞过一枚玉环,“他乃陈公望胞弟,天机阁最后一人。”
身后追兵已至。叶寒衣拔剑立在舟头,衣袂如雪:“苏砚,记着:智、仁、勇,此三者天下之通德。你已有智仁,今日当有勇——为天下苍生,活下去!”
小舟顺流东去。苏砚回望,见叶寒衣独战群寇,剑光如练,渐渐没入晨雾。
第七章金陵策
鸡鸣寺古刹,无悔大师见玉环,长叹一声。
“寒衣...终究走了她父亲的路。”他引苏砚入藏经阁,地室中满是卷宗,“天机阁三十年所积,尽在于此。杜文渊之谋,我早有察觉,然无实证。”
苏砚呈上铁匣。无悔观之,色变:“此非通敌,乃是卖国!杜文渊许北漠江南三州,换骑兵五万,欲行‘清君侧’!”
“当如何破局?”
“解铃还须系铃人。”无悔取出一封火漆密信,“此乃陈相国亲笔,早已料到今日。他说:破小谋,需大谋;治乱局,需正局。”
信上只有十二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三日后,金陵城忽传消息:失踪的五十万两官银,在杜文渊金陵别业地下被发现。同时,市井流传一份“杜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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