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帝复位之资。后靖难成功,这批宝藏成为沈清“罪证”之一。莲隐为守秘赴死,将藏宝图以独门“隐绣法”刺于随身纱衣,吞玉时一并带入池底。
“然此图现世,锦衣卫后裔必有所感。”莲隐忽侧耳倾听,“他们来了。”
四、意料之外
窗外并无兵马声,唯闻更夫梆子响过四更。
墨卿正疑惑,忽见莲隐身形剧震,面上刺青竟渗出鲜血。她急推墨卿:“快将玉浸入醋中!此玉与我魂魄相连,玉碎则我散,然不碎则追兵永随!”
原来当年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在莲隐体内暗下“血咒”,任何沈氏后人触玉,咒印即发,三日内必有“缇骑”循咒而至。所谓“缇骑”非血肉之躯,而是纪纲以邪术炼制的咒灵,寻常刀剑难伤,唯惧陈年米醋的酸腐之气。
墨卿急取家藏三十年老醋,方将玉佩浸入,窗外忽起阴风。但见雾气凝成四道人影,着飞鱼服,佩绣春刀,面容模糊如水中倒影,正是锦衣卫缇骑。
为首者口吐人言:“奉永乐皇帝旨,追缴逆产,诛杀余孽。”声如铁石相刮。
莲隐推开墨卿,自身迎上。缇骑刀光过处,她身形散作莲花瓣雨,每一瓣贴于缇骑身上,花瓣遇咒灵阴气,竟绽开朵朵白莲,莲根钻入雾体。缇骑惨嚎声中,与莲花同化,复归晨雾。
最后一瓣飘回玉中,莲隐声已微弱:“咒印暂解,然纪纲当年分魂附于九处秘藏,公子若取宝,必惊动其残魂…万勿…”
声渐不闻。墨卿捧玉恸哭,玉中血纹又深一分。
五、局中有局
七日守孝期满,墨卿决意按图索骥。
首处秘藏标注“虎丘剑池下三十丈”。墨卿夜探剑池,按图所示转动池畔石虎左目,池水竟自分流,现出石阶。深入地下,见一石室,堆满檀木箱。开箱视之,墨卿倒吸凉气——
箱中非金非银,尽是洪武官窑瓷器、唐宋古画、青铜重器,任何一件皆足惊世。然最奇者,每箱内壁皆刻相同铭文:“此非洪武藏,乃建文埋。叔夺侄位,天必谴之。”
墨卿恍然:此非沈清为建文藏宝,实乃建文旧臣借沈清之手,为后世留存“永乐得位不正”的物证。若此批文物现世,足动摇永乐一脉法统。
正沉思间,忽闻身后冷笑:“沈公子果然来了。”
但见烛光摇曳处,现出一人,竟是吴县知县周子晏。此人平素以贪庸闻名,此刻却目光如电,哪还有半分糊涂模样。
“周某实乃锦衣卫千户,世守吴地,专候藕玉传人。”周子晏抚掌轻笑,“纪纲大人妙算,知沈清必留后手,故在莲隐身上种咒时,亦在藏宝图星位中暗藏感应法阵。三百年了,终教我等着。”
墨卿心沉谷底,强自镇定:“大人既知宝藏在此,何不自取?”
“取?”周子晏大笑,“此非宝藏,实为祸根。永乐朝早知有此物,故意不取,专钓建文余党。谁取,谁便是余党。”
话音未落,石室剧震,入口被封。周子晏袖中滑出匕首:“公子且安心去,明日苏州府将得报:生员沈墨卿盗掘剑池古迹,意外葬身。而本官破获前朝余孽秘窟,当再晋一级。”
匕首将至喉间,墨卿怀中藕玉骤放光华。莲隐残魂尽出,化作实体,徒手握住匕首。然她魂力已衰,身形明灭不定。
周子晏狞笑:“莲隐姑娘,纪纲大人当年留你残魂,就为今日。且看故人手段!”
他自怀中取出一面玄黑小旗,旗上绣血色飞鱼。旗展处,阴风再起,莲隐凄呼一声,几欲魂飞魄散。
六、情理之中
千钧一发之际,墨卿忽道:“周千户,你可识得此物?”
言罢自贴身处取出一枚铜印,印纽作獬豸形,篆文曰“监察御史沈”。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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