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沈墨说。
周窈毫不犹豫,用金簪刺破指尖。血珠滴在沈墨准备好的玉盘中,竟不散开,反而凝聚成珠,在盘中缓缓转动。沈墨取来祖传的乌木尺,尺端轻轻触碰血珠。
刹那间,尺身上的刻度竟自行发光,那光芒不是常见的金色或白色,而是一种幽幽的青色。更奇的是,血珠在尺端分裂成十二小滴,每一滴的颜色都略有不同——从赤红到暗紫,仿佛包含了四季冷暖。
沈墨倒吸一口凉气。
“十二节气劫...”他喃喃道,“有人将十二种不同属性的劫数,封在了你血脉之中。每逢节气交替,便有一劫发作。你今年多大?”
“上月刚满十八。”
“十八年前,你母亲怀你时,应是惊蛰前后。”
周窈点头:“家母日志有载,她发现怀我那日,正是惊蛰。那日带子忽如春水流动,整日温润。”
沈墨闭目,心中飞快计算。苏清漪系带二十三年,经历十二轮节气转换。她解带而亡时,正值秋分。秋分者,阴阳相半,昼夜均而寒暑平。此时解带,二十三年积聚的劫数失了依托,本该散于天地。但苏清漪腹中已有胎儿——那劫数便如百川归海,全数汇入了未出世的周窈体内。
这不是谋害,这是比谋害更精妙、更恶毒的“转生劫”。施术者要的不仅是苏清漪代受劫难,更要将这些劫数“种”在她的血脉中,代代相传。
“我...还有救吗?”周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快要断掉的丝。
沈墨看着那双眼睛,想起了母亲。他七岁那年,母亲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父亲,问出了同样的问题。那时父亲沈怀山沉默地打开密室,取出了封存三代的“天工”工具。
三个月后,母亲穿上父亲制的“劫衣”,安然度过了命中死劫。而父亲,在完成那件衣裳后的第七日,无疾而终。医者说是心血耗尽,只有沈墨知道,父亲是付了“十年阳寿”的代价。
“有救。”沈墨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但我要知道全部真相。当年那位太妃,是谁?”
周窈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玉是上等的羊脂白,雕着精致的凤穿牡丹。翻到背面,刻着两个小字:贞懿。
沈墨的手猛地一抖,玉尺险些脱手。
贞懿太妃,康熙朝最后的宫闱秘闻。民间只知她因“魇镇”事发,被赐白绫自尽。但沈家《天工衣谱》的夹页中,有祖父留下的一行小字:“贞懿擅劫转之术,疑与吾家同源而异流。慎之,戒之。”
“这玉...”
“是家母从带子上解下的。带子不见后,这玉留在了棺中。”周窈顿了顿,“沈师傅,贞懿太妃与沈家,是否有渊源?”
沈墨没有回答。他走到密室最深处,打开一只尘封的铁柜。柜中不是布料工具,而是一叠叠信件和笔记。最上面是一本蓝皮册子,封面上写着“沈氏劫术考”。
他翻开册子,找到“贞懿”条。
“贞懿,本名沈心玥,崇祯三年生,沈天工之妹。甲申国变,与兄失散,后入宫为婢。康熙十二年,因通晓天文历法,得圣祖赏识,晋为太妃。疑私修劫转邪术,以衣饰为媒,转嫁劫难于他人。康熙四十五年事发,赐死。”
沈墨感到一阵眩晕。
贞懿太妃竟是沈家先祖的妹妹,是他的先祖姑奶奶。而沈家“天工”秘术,竟有正邪两支——正支是以衣助人,自损寿数;邪支是以衣害人,转嫁劫难。
“我明白了。”沈墨合上册子,声音异常平静,“周小姐,这件衣裳我能制,但需要四十九日。这期间,你必须住在裁云坊,不得离开半步。”
“为何?”
“因为你的十二节气劫,下一个发作是七日后的‘小满’。届时若无庇护,你会经脉燥热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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