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沈墨看向窗外,“而且,我有种预感,那失踪的带子,快要找来了。”
接下来的七日,沈墨闭门谢客,开始了有生以来最艰难的准备。
制“人劫衣”需要三样东西:劫主的贴身旧衣一缕,百年梧桐木心一片,以及裁衣人指尖血三滴。但周窈的情况特殊,她的劫数不在外,而在血脉之中。沈墨需要制的不是“外衣”,而是“内衣”——一条能融入血脉、重构经络的“束身带”。
这与当年贞懿太妃所制邪物,在形式上一模一样,但在本质上截然相反。邪物是转嫁劫数,而沈墨要做的,是化解劫数。
第七日,小满前夜。
沈墨在院中梧桐树下,设下香案。案上摆着十二件物品:从周窈出生到十八岁的每年一件贴身小衣。这是苏清漪留下的遗物,每件小衣的领口,都用同色线绣着一个节气名。
子时,月正中天。
沈墨取出乌木尺,在每件小衣上量过。尺过之处,衣物无风自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出来。当量到最后一件——周窈十八岁生辰所穿的肚兜时,尺身突然剧烈震动,刻度发出刺目的青光。
“来了。”沈墨低语。
一阵阴风平地而起,案上烛火全灭。月光下,一道模糊的影子从梧桐树后缓缓飘出。那影子没有面目,只有大概的人形,腰间系着一条闪闪发光的带子。
十二节,十二色,与画中一模一样。
影子飘向周窈的房间。沈墨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乌木尺上。尺身青光暴涨,化作一道屏障,挡在门前。
“沈家后人,也敢阻我?”影子发出非男非女的声音,那声音像是无数人声的叠加,有老有少,有悲有喜。
“你不是贞懿太妃。”沈墨握紧木尺,“你只是她遗留在带子中的一缕执念,混杂了十二道劫数,成了非人非鬼的怪物。”
影子笑了,笑声刺耳:“怪物?是啊,我是怪物。但我是你们沈家人造出来的怪物!沈天工那个伪君子,自诩正道,却不肯将完整的劫转之术传给妹妹。心玥只能自己摸索,走了邪路。可她错了吗?她不过是想活下去!”
“以他人之命,续自己之寿,此为邪道。”
“邪道?哈哈!”影子狂笑,“那沈天工呢?他为救那个妓女,不也用了劫转之术?只不过他把劫数转给了三个追杀者!一命换三命,这就是正道?”
沈墨心中一凛。衣谱中只记了那三名高手暴毙,未提原因。祖父也从未说过,沈家的“天工”术完全不涉劫转。
“至少,先祖未曾害无辜。”
“无辜?”影子逼近,沈墨看清了它的“脸”——那是十二张面孔的叠加,每一张都在痛苦地扭曲,“你看看我,我身上的每一道劫,都来自一个‘无辜’之人吗?那个宫女,因偷窃被杖毙;那个太监,因泄密被活埋;那个侍卫,因失职被斩首...他们哪个完全无辜?心玥只是将那些注定要死的人的劫数,转给了那些本该活着的人!”
“诡辩!”沈墨挥尺前指,“劫数天定,岂可私相授受?更何况,贞懿最后将劫数种在未出世的孩子身上,这难道也是正道?”
影子沉默了。月光下,它腰间的带子开始疯狂转动,十二种颜色混成一团混沌。
“那是她最后的错。”影子的声音忽然变得苍老,变成了一个老妇的声音,“但孩子,你可知她为何这么做?”
沈墨一怔。
“因为苏清漪腹中的孩子,本就是‘应劫而生’。”影子幽幽道,“康熙四十四年,钦天监奏报,有‘劫星’现于东南,主大凶。圣祖命心玥以术寻之,发现劫星应在一个未出世的女婴身上。那女婴,就是周窈。”
“所以贞懿不是要害她,而是...”
“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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