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孔然短故事小说集》

《玉韫流光》
究。至于夫人——半月后大婚,莫要再耍花样。”

    他离去后,夫人瘫坐在地,指尖抚过吾残存的半截身躯。吾忽感温凉异气自断口涌入,竟能“见”她心中所想:原来郑氏姊妹本是将作大匠郑虔之女,幼承家学。十年前父亲因卷入“厌胜案”被诛,郑芜脸上刺字流放,姊姊郑蕴则因容貌昳丽,被虢国夫人杨玉瑶收为义女。真夫人暴毙后,郑蕴李代桃僵,以脂粉掩盖容颜差异,更暗中资助妹妹搜集《考工记》残卷,欲为父翻案。

    “对不住,”她对吾低语,“将你也卷进来了。”

    吾无言,唯以玉中微光应答。自断裂那刻起,吾忽能“感知”:感知她夜半摹写机关图纸时腕部颤动,感知她与妹妹密信往来时心跳如鹿,更感知大婚前夕,她将半截玉带浸入药酒,金丝遇酒收缩,竟在玉内蚀出蜂巢般的孔道。

    “愿在裳而为带…”她再次吟哦,却接了下句,“嗟温凉之异气,或脱故而服新。”

    烛泪堆红,天将破晓。

    五璇玑

    大婚当日,崇仁坊妆楼。夫人身着青绿钿钗礼衣,侍女捧来完整玉带——裴家仿制了断裂部分,外观毫无二致,唯莲心纹路稍显呆板。

    “慢,”夫人自妆奁取出一截物件,“用这个。”

    正是被药酒蚀改过的半截旧带。侍女迟疑:“这…已非原配…”

    “束上。”

    吾再缚她腰间时,惊觉玉内蜂巢孔道中,竟填满细如尘埃的磁石粉。而她礼衣内衬,以金线绣着长安一百零八坊微缩舆图,图中各坊方位皆嵌铁屑。

    吉时至,裴府喜乐喧天。合卺礼成,新人入青庐,裴文靖屏退左右,取出一卷帛书摊于案上——正是《考工记》“机巧篇”残卷。

    “夫人可知,”他指尖划过一行小字,“北斗璇玑,以玉为枢,可纳天地之气。若将此原理用于弩机,一箭可透三重铁甲。”

    夫人解下吾身,置于帛书旁:“少监要造军械?”

    “圣人有开边之志,安西、北庭皆需神兵。”裴文靖转动吾身莲瓣,某处机栝弹开,露出中空玉管,“若在此处置火药,以磁针定位,则箭矢可自寻铁甲而去。”

    他越说越兴奋,未察觉夫人指尖轻点礼衣某处。吾身磁粉与衣内铁屑感应,竟在帛书上缓缓“爬”出长安城微缩光影,光影中,裴家私设的兵器作坊位置一一显现。

    “少监好谋算,”夫人轻笑,“可惜忘了一事——”

    她忽然将吾身猛掷于地。

    玉碎声清越如磬。

    六裂帛

    吾身迸裂为三十九片,每片落地即燃,青焰吞吐间释放异香。裴文靖踉跄后退:“迷魂香…你何时…”

    “药酒蚀玉,磁粉填孔,遇热则燃。”夫人褪去厚重礼衣,内着胡服劲装,“这本是《考工记》记载的‘裂帛香’,家父改良后,可蚀金玉。”

    裴文靖倒地前,死死盯住她左腕——那里并无守宫砂,却有道陈年烫疤,形如匠人烙印。

    “你…是郑芜…”

    “不,”她撕下脸上人皮面具,露出刺青面颊,“郑芜十年前就死了。我是郑蕴,脸上刺字是真的,虢国夫人是假的。阿姊自愿赴死,换我顶替身份,只为今日。”

    她拾起最大一片碎玉,以锋利边缘抵住他咽喉:“裴家与李林甫合谋,借开边之名私蓄武力,真当圣人不知?今日碎玉为号,金吾卫已围宅。少监若交出漠北金矿账册与叛将名册,或可全尸。”

    裴文靖狂笑,咳出血沫:“你纵擒我…玉带已碎…七星扣永绝…”

    “谁说的?”

    郑蕴自怀中取出另半截玉带——正是裴文靖当日带走那段。她将两段断玉拼合,裂口处磁粉与铁屑相吸,竟严丝合缝。更奇者,玉中金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