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然短故事小说集》
《玉带缘》“你可知,为何定要寻回此带?”天子解下自己腰间玉带,与阿束的玄带并置案上。两条带子竟微微颤动,似有感应。
阿束垂首:“民女不知。”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带子。”天子轻抚玄带纹路,“这是‘山河带’。昔年武帝一统三国,聚四方精铁、八荒奇珍,命诸葛氏传人锻造二带。一曰‘社稷’,帝王佩之,可感应天下气运;一曰‘山河’,后妃佩之,可滋养国本生灵。二带本是一对,相生相应。”
他指向玄带上一处暗纹:“看这里——这不是装饰,是地图。山河带记录山川地脉,社稷带感应人心向背。双带合一,可知天下兴衰,生灵祸福。”
阿束震惊:“那淑妃她……”
“淑妃殉国前,将毕生修为注入此带,护它不毁。她的最后一念是:‘愿此带遇有缘人,续我未尽之志,护这破碎山河。’”天子凝视阿束,“三年前,社稷带突然生温,指向会稽方向——这是山河带重现人间之兆。朕命人暗访三年,终于找到你。”
“可我只是一介织女……”
“你能见带知人,能以心神织带,这皆是山河带赋予之能。”天子将玄带推至她面前,“如今北方大乱,胡族肆虐,江南偏安,危机四伏。朕需要你,需要这山河带,为天下寻一条生路。”
阿束触摸玄带,温凉交织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忽然明白了那些梦境,那些莫名知晓的知识,那些对山河草木的亲切感。
“我该怎么做?”
“留在宫中,以山河带感应地脉,助朕理政。待时机成熟,双带合一,或可逆转国运。”
阿束望向窗外宫墙,飞雪如絮。她想起了兰亭的竹,会稽的雨,束素堂的织机。从今往后,她便是这深宫中的一缕魂,一条永远束在帝王腰间、感受天下温凉的带子。
七易主
太和四年,司马昱崩,幼主继位,桓温摄政。
阿束在宫中已十载。十年来,她以山河带感应地脉,助朝廷规避灾荒,调节水利,江东因此得以休养生息。然桓温专权,北伐之心日炽,社稷带在司马昱驾崩那日自行断裂,山河带亦日渐暗淡。
是夜,阿束于观星台感应地脉,忽见北方血光冲天。她解下玄带悬于栏杆,带子竟自行指向北方,纹路激烈波动。
“你想去北方?”阿束轻抚带身。
带子微微发热,似在回应。这十年间,她与山河带心神相通,已知此带有灵,当年淑妃一缕精魂未散,附于带上,时刻牵念故国山河。
“北方如今是慕容燕国,正是淑妃故土。”阿束喃喃,“你想回去看看,是吗?”
身后传来脚步声。阿束回头,见谢玄披甲而来,眉宇间已褪去少年青涩,添了将军威严。
“娘子。”谢玄拱手,“桓公决定北伐,已点兵十万,不日出发。”
阿束心中一沉:“此时北伐,凶多吉少。北方地脉混乱,兵戈之气冲天,此时去,恐有去无回。”
“我亦劝过,但桓公心意已决。”谢玄解下腰间“定风波”带,“此带伴我十年,每逢决策,予我清明。今将出征,特来拜别。”
阿束看着他,忽然道:“将军可还记得,当年之约?”
谢玄一怔:“护持腰系玄带之人。”
“是。”阿束解下玄带,双手奉上,“今日,请将军带我北上。”
谢玄大惊:“不可!娘子乃宫中贵人,岂可涉险?”
“我不是贵人,只是此带的守护者。”阿束望向北方,“山河带感应到北方有大难,我必须去。更何况,带子的故主在那里,她有未了的心愿。”
她将玄带系在谢玄腰间,与“定风波”并排:“将军佩此二带,一可定心神,二可感地脉。北伐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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