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表现出任何惊慌。此刻听到皇帝问话,它轻轻整理了一下羽毛,开口道:“陛下,这位大人说得没错,祥瑞之说确实容易滋生弊端。但臣鸟斗胆请问大人一句——您说臣鸟是妖言惑众,敢问臣鸟所惑者何人?所惑者何事?臣鸟入宫以来,一言一行皆在众目睽睽之下,可曾说过半句悖逆之言、做过半点逾矩之事?”
张鹤龄被问得一愣,随即冷笑道:“你不过是一只鸟,就算现在没说错话,谁能保证以后不会?防患于未然,有何不妥?”
白鹎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清晰可闻,仿佛一个人发自内心的感慨:“大人所言极是。防患于未然,确为治国之道。但大人有没有想过,如果因为害怕将来可能发生的坏事,就扼杀掉眼前一切新奇的事物,这样的国家,还有生机可言吗?”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张鹤龄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皇帝抚掌大笑:“好!说得好!一只鸟都能有这样的见识,倒让朕有些惭愧了。”他站起身来,走下御座,来到白鹎面前,“朕决定,封你为‘灵言侯’,赐金丝笼一座,锦缎十匹,从此你就留在宫中,陪朕说话解闷吧。”
白鹎低下头,却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喜悦:“陛下厚爱,臣鸟感激不尽。但臣鸟有一个请求,不知陛下能否应允?”
“你说。”
“臣鸟愿留在宫中陪伴陛下,但请陛下允许谢郎一同留下。这三年多来,是谢郎日夜照料,臣鸟才能活到今天。臣鸟不愿独享富贵,而置恩人于不顾。”
皇帝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谢沉舟,点了点头:“也好。谢沉舟既然能养出这样的灵鸟,想必也不是凡俗之辈。朕就封你为翰林院待诏,留在宫中伴驾吧。”
谢沉舟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转折,连忙叩头谢恩。那一刻,他看向白鹎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敬佩——这只鸟不仅救了自己的命,还给自己谋了一份前程。
事情到此本该圆满结束,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个君臣相得的佳话时,意外发生了。
当天晚上,谢沉舟被安排住在宫中的偏殿里,兴奋得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天上的明月,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白鹎说的那个梦,是真的吗?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白鹎明明是一只鸟,怎么会梦见自己变成人呢?而且它说的那些话,那些道理,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只鸟能想出来的。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第二天一早,谢沉舟去找白鹎,想把事情问清楚。白鹎已经被安置在御花园的一座精致亭子里,周围摆满了各种珍稀花卉。它看到谢沉舟来了,显得很高兴:“谢郎来得正好,我刚学会了一首新曲子,你听听如何?”
谢沉舟却没有心情欣赏音乐,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昨天说的那个梦,到底是不是真的?”
白鹎的动作停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了解你。”谢沉舟盯着它的眼睛,“你虽然聪明,但从来不说谎。可昨天那番话,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白鹎沉默了许久,最终低下了头:“你说得对,那个梦是我编的。”
“那你为什么要骗皇上?”谢沉舟的声音颤抖起来,“这可是欺君之罪!”
“我知道。”白鹎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必须这么做。”
“为什么?”
白鹎抬起头,那双黑豆般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谢沉舟看不懂的情绪:“因为我本来就是一个人。”
谢沉舟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本来是一个人。”白鹎一字一顿地说道,“三年前,我还是太常寺的一名乐师,名叫白灵均。因为得罪了权贵,被人陷害,说我私通外邦。大理寺将我下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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