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贾显度做内应。带自己的人马脱离战场,去肆州投奔尔朱荣刺史也不难,战场上有的是机会。难就难在,既尽量多地收编杜洛周的旧部,又能顺利地将他们都带往肆州。”
“大哥,贾显度安排好了。”刘贵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高欢一惊,猛扭头,迎面对上刘贵喜滋滋的脸,也不知刘贵何时已与自己并驾同行。
“冒失鬼,吓我一跳!”高欢嗔怪说。
刘贵憨厚地笑着说:“我已骑到大哥身边了,大哥一点没察觉。在想什么,大哥?”
“贾显度怎么说?”高欢没有回答刘贵,而是转正头,望向前方问。
“贾显度已联络好了几名将领,能率领大约三分之一的将士反水。”刘贵从神情中看出高欢心事重重,因而收住笑容,严肃地回答。
“三分之一,有三、四万人,如何带?”高欢似自顾自地说。
刘贵疑惑地看着高欢,不明白高欢的意思,他挠了挠头,十分不解地说:“三、四万人各有自己的将领带领呀,不需要我们带。”
高欢回过头对刘贵歉意地笑着说:“我说的‘带’不是统领他们的意思。这样,你再回上谷,告诉贾显度先做好一切准备,何时临阵倒戈,等我的消息。”
“是。”刘贵虽没有搞懂高欢为何如此安排,但他信任他的大哥,所以愉快地接受指令,策马离去。
高欢将尉景叫到身边,二人齐头并进,与士兵们拉开十几步距离,高欢压低声音说:“刘贵已联络好贾显度,贾显度能率三、四万人倒戈。”
“好啊!”尉景兴奋地叫道。
高欢用眼示尉景说:“小点声。”
尉景抬手捂住嘴,向周边看了看。
“我担心这三、四万人我们带不走,斛律金能阻止我们的行动。”高欢的脸和说话的声音一样阴沉。
“还是要先宰了他。”尉景发狠地说。
“不行。”高欢果断地拒绝说,“两军对,先杀主帅,军中必乱,让元洪业钻了空子,得不偿失。”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该怎么办?”尉景烦躁地说,向空中狠甩了两下马鞭。
高欢苦笑地看了看姐夫,然后十分平静地说:“扎营后,我突然发病,卧床不起,斛律金应该会来探视,到时我用话试探他,恳请他放我们带领倒戈的上谷兵离开。”
“他要是不答应呢?”尉景瞪圆眼问。
“你在帐外做好准备,他不答应,就绑了他,逼迫他答应。”高欢态度坚定,但语气仍旧平缓地说。
“对,先夺了他的兵权!”尉景又向空中猛甩了两鞭,压不住兴奋地说。
元洪业仗着人多势众,没有把定州的两万兵马放在眼里,将十来万部队一字排开,连营三十来里。斛律金将人马分品字配置,以高欢的五千人马置于品尖,两军相距不到十里地。斛律金正思考如何打这一仗时,忽然有人来报:“报孟都王殿下,高将军突然暴病不起。”
斛律金一愣,未叫亲兵,就独自骑马直奔前营,一进高欢的军帐,就见高欢裹着厚厚的被子,闭目躺在床上,一名亲兵正用热布给他覆压额头。斛律金大步走到床前,蹲下探摸高欢的额头。高欢的眼睛眯开一条细缝,窥探斛律金的表情,斛律金先是眉头紧锁,接着颜展眉舒,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
“高将军患何病?”斛律金扬头问在一旁侍候的亲兵。
“将军突然全身发冷,不知得了什么怪病。”那亲兵低头垂手地回答。
“不怪,是心病,是心寒之症,我有除病的药方。”斛律金边说边坐上了床,拿起覆盖高欢额头的热布,递给怔怔发愣的亲兵。高欢惊得半睁开眼。
斛律金若无其事地对着不知所措的亲兵说:“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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