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只是字面意思?那么深藏之意又是什么?”此时,尔朱荣的目光仿佛要将高欢吞噬了。
高欢忽然连连磕头,语带恐惧地说:“大都督恕罪!大都督恕罪!”
“你有何罪?”尔朱荣一脸疑惑地问。
“末将有话不敢讲。”高欢继续磕头说。
“但讲无妨。”尔朱荣侧头眯眼看着高欢说。
高欢警惕地环视周边,尔朱荣会意,微笑地说:“此处只有你我,有话就大胆讲。”
高欢再次前后左右看了一遍,然后压低声音说:“‘十二巅反’中的‘十二’即是一年到头,旧的到头了当然新的要反出了,‘巅’即‘巅峰’,人间的巅峰在那里。”高欢向南边努了努嘴,尔朱荣随即向南边扫了眼,高欢继续小声说:“‘十二巅反’就是倒反乾坤,‘尔赤主荣’就是大都督,两句话连起来讲就是,乾坤即将颠倒,尔朱荣将为天下主。”
高欢说话的声音虽小,但如天雷炸裂般轰得尔朱荣的心怦怦乱跳,他喷火的双眼死死地瞪着仰视自己的高欢,鼻孔中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高欢的心也扑通扑通地快速跳动,紧张而渴望地迎接着尔朱荣火辣辣的目光。
良久,尔朱荣一个健步跨到高欢跟前,俯身双手托起高欢激动地说:“高将军真乃本帅的先锋大将也!”
“愿为大都督赴汤蹈火!为大都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高欢顺着尔朱荣的托举之势站起身,拱手抱拳斩钉截铁地说。
“好,好!”尔朱荣抓住高欢的双臂兴奋地说,“愿与高将军共谋千秋大业,同享荣华富贵!”
“大都督,当今圣上年少懦弱,胡太后专权朝堂,天下烽烟四起,宫中欢声彻夜;边疆战火连绵、百姓水深火热,京城歌舞升平、百官勾心斗角。元氏帝祚势难久也!”高欢慷慨陈词。
尔朱荣微微摇头说:“孝明帝元诩也绝非善类,他对母亲胡太后重用其男宠郑俨、徐纥等佞臣,并纵容他们把持朝政、胡作非为的行径早已怀恨在心了,已有除掉郑俨、徐纥等人之心,郑俨、徐纥等亦不会坐以待毙,据宫中内线的密报,潘嫔所生非皇子而是皇女,胡太后对外谎称孝明帝已有皇子,其欲废除孝明帝之心昭然若揭。不日,宫中必上演母子反目、骨肉相残的好戏。”
“天赐良机呀!”高欢双手紧握,激动地说,“郑俨、徐纥等佞臣宠宦早已不得人心,大都督竖起‘清君侧’的大旗,挥师南下,扫刮京畿,则霸业可成。”
尔朱荣低头背手,来回暴走,口中发出低沉焦躁的嘟囔声:“时机未到,时机未到。”
高欢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发觉胸口、背心已湿凉一片,心中喟叹:“好险!险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高欢拖着沉重的双腿,步履蹒跚地走回家,未进大门就听见妻子娄昭君欢快的哼小曲声,高欢迟疑了一下,还是艰难地推开了大门,然而忽现眼前的一幕如一道闪电,将高欢惊呆在大门口,他一脚在外一脚在内,跨立在门槛上,目光呆滞地瞪着院内的马厩,娄昭君正给赤兔马阿龙洗刷身体,饱沾清水的刷子伴着妻子的哼唱声,在赤红的毛发间上下翻飞,晶莹的水珠挂在健壮的躯体上,反射出快乐的亮光,阿龙不停地轻踏着蹄子,仿佛正合着妻子的小曲起舞,它时而抖抖身体,将水珠抛洒满地,时而又甩甩脑袋,让水线八方飞射。高欢心如刀绞,双脚如灌铅锡,几乎无法挪动,只能倚靠在门框上。
“夫君,你怎么了?”娄昭君抬眼看见高欢的痛苦状,心中一惊,扔下刷子,跑过来焦急地问。
高欢禁不住潸然泪下。娄昭君揪心地搀扶着高欢走进大门,为丈夫擦拭眼泪时,自己已眼眶湿润。
“昭君呀,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阿龙啊!”高欢踉跄地走向马厩。
娄昭君的心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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