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嗓子眼里,她不敢问,也不愿问,紧跟着丈夫,努力搀扶着丈夫一摇一晃的身体。
高欢颤巍巍地走近赤兔马,趴在马背上呜呜地哭泣。阿龙低下头颅,鼻子中发出低沉的扑哧声。娄昭君再也忍不住了,泪水簌簌地流淌。
高欢不敢抬头,哽咽着继继续续地将刚才见尔朱荣的经过,讲给妻子听。娄昭君擦干脸上的泪水,目光坚毅地说:“夫君,一匹马而已,他想要就给他。阿龙会理解你的,阿龙真正的主人仍旧是夫君,它的灵性和神奇,尔朱荣永远都无法占有。”
阿龙昂头嘶鸣,像是发誓,又像是诀别。
妻子的话,阿龙的嘶鸣,令高欢收住了泪水,他抬起头,站直身,目光刚毅地看着娄昭君,铿锵有力地说:“高欢绝不辜负你,绝不辜负阿龙!”
连夜,高欢将白天的惊险遭遇告诉了司马子如,司马子如低声嘀咕道:“那童谣,尔朱荣是从何而知?侯景一直在外带兵打仗,他没有空闲,也没有心思去向尔朱荣讲这种事。刘贵忠厚老实,绝不会去搬弄是非。孙腾不在这里。还剩下贾显智,对,一定是贾显智,他刚投奔而来,就得到尔朱荣的重用,我还以为他是占其弟弟贾显度的光,原来他向尔朱荣报了许多料。”
“对,应该是他。”高欢若有所思地说,“前几天,我遇见他时,他就有些躲躲闪闪,我当时还觉得很奇怪。要小心他了。”
“好在高兄机智,弄出一个老神仙,想出四句话,不仅打消了尔朱荣的猜忌,而且正中其下怀,赢得了他的信任。”司马子如扬起脸含笑赞赏地说。
“也是急中生智,涉险过关。只是我的赤兔马啊,它不得不去服侍他人了!。”高欢神情黯然,喟然叹息道。
司马子如苦笑地看着高欢,一时无言以对。
在不久后的一天夜里,高欢被人从梦中叫醒,说大都督紧急召见。高欢匆匆忙忙赶到大都督府议事大厅,大厅内弥漫着紧张肃穆的气氛。慕容绍宗、司马子如、贺拔岳等人已先到,众人都表情严肃、缄口不语。高欢与司马子如对视了一眼后,就站到一旁,默默等待。最后赶来的是侯景,他一进大厅就感到了厅内的压抑氛围,他走近高欢,悄悄地问:“大哥,出什么事了?”
高欢默然地摇了摇头。侯景又走向司马子如,小声问:“子如大哥,你知道出什么事了吗?”
司马子如面无表情地轻声说:“可能是京城出事了。”
侯景转向慕容绍宗,用目光询问。慕容绍宗向他微微点头。
不一会,随着“踏踏”有力的脚步,尔朱荣昂首阔步地走进大厅,厅内所有的目光瞬时全都集中到他身上。尔朱荣庄严的表情下却包藏着压不住的兴奋,他站在大厅的顶端,目光炯炯地扫视了一圈部下,猛地举起一封信,抖着信大声说:“列位,皇上的密旨,下诏本帅领兵进京勤王,要清除朝中奸佞小人。列位有何高见?”
“激浊扬清,整饬朝纲,大都督责无旁贷!建不世之功,立千秋大业,正当其时!”高欢率先拱手称赞。
贺拔岳紧跟着朗声道:“行非常之事,必待非常之人。大帅兵强马壮,举足轻重。既有皇帝密诏,当高举义旗,匡扶社稷。古人云:‘朝谋不及夕,言发不俟驾。’请大帅即刻发兵。”
“要去攻打谁?皇上要杀谁?”侯景张着大嘴问。
司马子如瞥了尔朱荣一眼,见他并无愠色,于是正色说:“如今女主临朝,郑俨、徐纥之流恃宠弄权,皇权旁落,朝纲紊乱,致使海内盗贼四起,天下鼎沸,山河破碎,民不聊生。大都督点将举兵,内清君侧之恶,外清四海之乱,必能再造太平盛世。”
“杀几个奸臣逆贼而已,何需大都督亲自出马,给侯景一万人马,侯景定能提那几个人的头来见大都督。”侯景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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