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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第0509章 指尖茶烟误触旧伤弦
是你说给自己的——‘我为什么在这风口’。这念头若没了,魏正宏不用审,你自己就垮了。”

    林默涵喉头一紧。

    他想起1947年南京狱里,魏正宏隔着铁栏看他:“李涛,你这种人,我不怕你嘴硬,我怕你哪天突然想起家里一盏灯,手就软了。”那时他化名李涛,因证据不足被放,魏正宏却把“李涛”二字记了八年。

    如今魏正宏记的是“沈墨”,而“沈墨”的袖袋里,藏着女儿照片、武夷茶渍、左营潮位——和一只永远朝大陆方向飞的海燕。

    “后半夜我来发前半段。”陈明月松开手,起身去暗格取发报机,“你睡两个钟头。若你睡着还皱眉,我摇你;若你梦里喊晓棠,我不记,也不报。”

    她把发报机摆好,天线从阁楼瓦缝引出,套着竹竿,竹竿裹棉布。灯泡套红绸双层袋,门窗堵棉垫——这是北平地下电台老法子,老赵当年在爱河码头教他的。

    林默涵躺到阁楼角那张行军床上。陈明月在茶台边坐下,执笔把周孝慈口供整理成密写,用稀米汤写在薄纸上,干后无痕,发报时再译成密码——报务与译电不可一人兼,这是铁律,他发,她校,错一个点画都重来。

    两点零七分。

    林默涵坐到电键前。

    耳机里静电流像远海风声。他深呼吸,指尖触键,先发识别呼号,再发“花莲港水深不足,大型舰无法集结,经左营大港主航道十月二十日零时实测十五尺二核验,敌故意泄假”的密文。

    电键起落:·—·— ··— ·—·· ·—·—……

    他发到“晓棠”二字对应的密码段时,指尖本能顿了半秒。

    陈明月在旁轻轻咳一声,不是警告,是提醒:别数名字,数点画。

    他收回神,继续。

    发报机嗡鸣混进高雄港远处汽笛里。盐埕区有人在巷尾唱南管,咿咿呀呀“山风阵阵愁杀人”,被海风吹得零落。

    八分钟后,前半段发完。林默涵摘下耳机,额角一层薄汗。

    陈明月把密写纸就着煤油灯烤干,用碘酒轻擦,字迹浮起,再核对一遍,点头:“无误。后半段‘左营大港真锚位’存三天,等江一苇那边从第三处机密抄本比对一次再发。”

    林默涵靠在墙板上,抬头看阁楼天窗。天窗钉死,只留一道缝,缝里嵌着半片高雄秋夜的蓝黑。

    “魏正宏今晚会睡不安。”他忽然说,“他办公室挂‘宁可错杀三千’,可他弟是**,他兄长死在内战炮火——他越信‘错杀’,越怕错杀的是自己人。他给我设的局,局眼不是军舰,是他自己那瓶安眠药。”

    陈明月把铜簪重新插好,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所以你明晚该去明星咖啡馆坐坐。苏姐说,魏正宏的机要秘书江一苇,上礼拜在咖啡馆买咖啡时,用勺敲杯沿三声,代表‘情报紧急’——他要约你。”

    林默涵接水杯,温热透进掌心。

    “江一苇是魏正宏最信的人。”他说,“他若反,魏正宏的第三处就是个筛子。可筛子眼太亮,魏正宏第一个疑的就是他。”

    “所以江一苇不会直接见你。”陈明月声音平得像茶台水面,“他会见苏姐,苏姐转你。他妻子怀孕六个月,要的不是钱,是‘事成后去香港的船票’。这条线,比周孝慈贵,也比周孝慈真。”

    林默涵沉默良久,把水杯放下。

    “我明日去咖啡馆,点‘雨前龙井’,杯盖叩三下。”他说,“若苏姐回我‘龙井今日未到,换冻顶’,就是江一苇肯见;若回‘龙井有,但涩’,就是第三处在咖啡馆放了耳朵。”

    陈明月“嗯”一声,把《唐诗三百首》合上,照片朝里。

    她走到阁楼口,又回头。

    “沈墨这身份,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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