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办公桌抽屉里,藏着一支拆散了的美制派克钢笔,笔杆里是一份真实的、关于魏正宏办公室布局的详细图纸。那是他准备在万不得已时,交给林默涵的保命符。
但此刻,他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三天前,他在洗手间的水箱里,发现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空白信笺,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小心茶水。落款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符号。
茶水?
他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角落的饮水机。那是魏正宏上个月刚让人搬来的,据说是从美国进口的过滤设备,专门供机要室人员饮用。魏正宏还特意强调,任何人不得自带水杯进入机要室。
江一苇的心脏猛地一沉。他想起最近几次喝水后,总有短暂的眩晕感。起初他以为是睡眠不足,但现在看来……
“江秘书。”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江一苇浑身一颤,猛地抬头。魏正宏穿着笔挺的少将军装,双手背在身后,正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处、处长。”江一苇慌忙站起身。
魏正宏走进来,目光像手术刀一样扫过江一苇的桌面、抽屉、甚至他微微发抖的手指。“报告写得怎么样了?”
“快、快好了。”
“不急。”魏正宏走到饮水机旁,拿起一个纸杯,接了半杯水,慢慢地喝了一口。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江一苇的脸。“最近睡眠好吗,江秘书?”
“还、还好。”
“我不好。”魏正宏放下纸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就着水吞了下去。“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事情。你说,一个人要是背叛了自己的信仰,晚上能睡得着吗?”
江一苇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不敢接话。
魏正宏忽然笑了。那笑容让江一苇不寒而栗。“不过,有些人连信仰都没有,只是为了活命。这种人,晚上应该睡得更香吧?”
他走到江一苇面前,俯下身,压低声音:“江秘书,你最近……有没有去过明星咖啡馆?听说那里的咖啡不错。”
江一苇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摇了摇头:“没有,处长。我最近肠胃不好,不喝咖啡。”
魏正宏直起身,拍了拍江一苇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像一块烙铁。“肠胃不好?那更要小心了。现在的世道,吃什么都不安全。”他顿了顿,转身走向门口,在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对了,明天早上八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份重要的文件,需要你亲自处理。”
“是,处长。”
门关上了。江一苇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浸透。他知道,魏正宏已经起疑了。那句“茶水”的警告,不是空穴来风。他的时间,可能只剩下不到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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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分,林默涵穿着一身整洁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公文包,出现在博爱路街角的一家豆浆店二楼。从这个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军情局第三处的大门。
他点了一碗咸豆浆和两根油条,慢慢地吃着。他的视线始终锁定在大门对面的那个电话亭。那是他和江一苇约定的紧急联络点。如果江一苇发现情况不对,会在上班前借口打电话,将情报留在电话簿的夹层里。
七点五十五分,江一苇的身影出现了。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大衣,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他走得很快,几乎是跑着穿过马路,冲进了那个电话亭。
林默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到江一苇在电话亭里,用颤抖的手翻开电话簿,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然后又塞进去一张新的。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然后他冲出电话亭,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军情局的大门。
林默涵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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