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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第0625章 台中暗流
    他吃完粥,付了钱,继续往巷子深处走。根据记忆中的简图,“青松“的公开身份是南区一家竹器作坊的老板,代号“青松“来源于他作坊门口那棵百年老松树。但林默涵从来没有见过“青松“本人——他只知道接头的方式。

    在老街区第三条巷子的拐角处,有一家“福兴竹器行“。林默涵站在巷口,远远观察。竹器行的门板还关着,但里面已经亮了灯,隐约传来劈竹子的声音。门口确实有一棵老松树,树干粗壮,枝丫虬结,在晨光中投下斑驳的影子。

    林默涵没有贸然上前。他先绕着竹器行走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可疑的人——没有在角落里蹲守的便衣,没有停在远处不动的车辆,没有反复经过同一路段的行人。一切看起来正常。

    但他仍然不敢掉以轻心。

    他在竹器行对面的巷子里找了一个能观察到门口的位置,靠在墙上等待。左肩的伤口已经凝固结痂,但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他需要从包袱里重新包扎,但现在不是时候。

    大约七点半,竹器行的门板被一块块卸下。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出来,穿着蓝色对襟布褂,手里提着一把大竹扫帚,开始清扫门前的落叶。他动作不紧不慢,扫一会儿就直起腰来活动一下脖子,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巷口。

    林默涵注意到,这个男人的左手小指缺了半截。这是“青松“的特征之一——简报里提到过,他在抗战时期被日军炸断了半根手指。

    但他还需要第二个确认信号。

    按照接头规程,林默涵应该走到竹器行门口,买一把竹筛子,并且说:“要细眼的,筛米粉用。“这是暗语。对方如果回答:“细眼的没有,只有粗眼的,筛豆子行。“那就代表安全。如果对方直接说有细眼筛子,或者拒绝卖给他,那就意味着情况有变,必须立刻撤离。

    林默涵正准备起身,突然看见巷口走来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步伐不紧不慢,但目光在竹器行门面上停留了一瞬。

    林默涵的肌肉瞬间绷紧。这个人的走路姿态不对——太端正了,不像这一带的居民。而且他提公文包的方式是左手提着提手,右手随时可以伸进去——那是特务拿枪的习惯性动作。

    灰色中山装走到竹器行门口,停下来,似乎在看门口挂着的竹篮样品。扫地的“青松“也停下了动作,看了他一眼。

    两人之间没有说话,但林默涵敏锐地注意到,“青松“握扫帚的手指关节变白了。

    灰色中山装站了大约两分钟,然后转身离开了,走向巷口的另一端。

    林默涵没有动。他在等。

    又过了十分钟,“青松“重新拿起扫帚,继续扫地。但他的扫地方式变了——从之前的随意清扫变成了有节奏的、从左到右的三下一组。这是警告信号:附近有监视,不要靠近。

    林默涵的心沉了下去。竹器行周围果然有军情局的眼线。那个灰色中山装可能只是其中一路,还有其他的呢?

    他缓缓站起身,装作一个路过的苦力,沿着巷子继续往南走,没有回头。

    走了两条巷子,他在一个卖豆浆的摊子前停下来,买了一碗豆浆,站在路边慢慢喝。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竹器行被监视,意味着“青松“可能已经暴露,或者至少被军情局列为怀疑对象。在这种情况下,直接去接头等于自投罗网。

    但他必须联系上“青松“。没有“青松“,他无法获取“台风计划“的最新情报,也无法在台中建立新的掩护身份。他手里的黄金和证件虽然足够支撑一段时间,但一个没有合法身份、没有社会关系的外来者,在军警地毯式搜查下,撑不过一周。

    他喝完豆浆,将碗还给摊主,然后拐进了一条更窄的死胡同。胡同尽头有一堵矮墙,翻过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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