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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第0626章 钱包落地,西门町里认出沈墨
才是门。沈墨。

    他没去捡。

    捡了,就是告诉第三处他还在发令。不捡,这张纸只是颜料行废单;可只要苏曼卿半夜来收信,就会看见泥水方向、看见福特轮胎印、看见“海燕”进笼前最后扔出的骨头。

    车门关上。

    西门町的霓虹在窗上拉成一条红绿相绞的线,像发报机的电波,像女儿辫子上的红头绳,像陈明月塞给他玉佩那晚,高雄港的雾。

    林默涵靠在椅背,闭了下眼。

    “魏正宏今晚在不在于处?”他问。

    痘疤脸点烟,火苗晃了下:“你在乎他起不起身,还是在乎他睡不睡得着?”

    “两者都是。”林默涵说,“他睡不着,我才好办事;他若真睡了,说明安眠药里有人动了手——那是江一苇的活,不是我的。”

    痘疤脸笑出声,像听见同行交底:“林默涵,你这种人真讨厌。明明被人请上车,还像在请别人上你的桌。”

    “商人嘛。”林默涵睁开眼,窗外延平南路的路灯一盏盏退过去,“桌上摆什么菜,得看谁先动筷子。”

    福特过桥,淡水河黑沉沉的,水面漂着渔火。对岸是台北车站的灯,再过去是明星咖啡馆的暖光。苏曼卿这会儿该在擦杯子,左手无名指疤痕压着杯沿,三声勺响是“急”,一声是“安”。

    可今夜没有勺响。

    今夜是海燕落进网里,网的主人站在网中央,等他扑腾。

    林默涵把手伸进大衣,指腹抵住《唐诗三百首》里那张照片。晓棠在笑,缺着门牙,像在说:爸爸,你又不回家。

    “回家。”他无声念了念,把“家”字嚼碎了咽下去。

    然后他摸出平光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不是沈墨的儒雅,不是陈文彬的殷勤,是林默涵那种,把心跳调到和发报机同频的冷。

    车进青岛东路。

    第三处老楼灯火通明,门口卫兵换手,岗亭里电话线绕着三根天线。魏正宏的办公室在二楼,窗里挂那幅“宁可错杀三千”,桌上《孙子兵法》翻到“用间篇”。

    林默涵下车时,夜风把大衣下摆掀起一角。

    痘疤脸在前,他在后,台阶九级,像发报的九个点。

    第一步,他想起老赵在爱河码头中枪,把情报嚼碎咽下;

    第二步,想起苏曼卿说“活着就是为了完成他未竟的事业”;

    第三步,陈明月在山洞里吻他,说“把这发报机带走”;

    第四步,江一苇把假坐标递来时,指尖发白;

    第五步——

    门开了。

    魏正宏没站起来。他穿灰绸睡袍,眼底青黑,手里转着颗安眠药片,像转着一颗棋子。

    “林默涵。”他叫得平平淡淡,像叫一个走了很久的熟人,“南京那杯龙井,我记了八年。你点‘雨前’,我点‘铁观音’;你发报用食指先曲,我审人用滴水先慢。”

    林默涵站定,微微一笑:“魏公也记了八年,可见那杯茶没泡好。”

    “茶不好,是人假。”魏正宏把药片放下,“可假到极致,就比真还真。沈墨、陈文彬、李涛……你一个人演了三辈子,累不累?”

    “比你们强。”林默涵说,“你们一辈子演‘忠党爱国’,连做梦都要先查自己是不是匪谍。”

    魏正宏竟笑了。

    他起身,走到墙上的台湾军港图前,手指点在左营:“张启明是我放出去的饵。他供‘高雄戴金丝眼镜的商人’,我只信一半——高雄太近,你这种人不会赖在门口。你该去台北,开颜料行,卖青红皂白,顺便把军情局的颜色也看了。”

    林默涵不答。

    魏正宏转头:“钱包我看了。你女儿笑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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