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第0639章 双轨绝响
是和他一样的人——只不过,她有信仰,而他没有。

    “疯……疯婆子!”他骂了一句,声音却虚得厉害。

    他猛地拉上小窗,转身就走,皮靴在走廊里踩得噼啪乱响,像后面有鬼在追。

    牢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明月慢慢低下头,看着脚边那点烧焦的痕迹。她用指尖蹭了蹭,把那点黑灰抹掉,然后在刚才画到一半的第八只海燕旁边,又刻下一道——这次不是翅膀,是海燕的眼睛。

    眼睛很小,却很深,像在看着某个很远的地方。

    她轻声哼起一支歌。不是《茉莉花》,是更古老的,江南水乡的小调。调子很轻,像风拂过水面,像母亲拍着孩子入睡。歌声在空荡的牢房里回荡,被墙壁反弹,变得支离破碎,却依然固执地存在着。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她哼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膏边缘。那里,贴着她的皮肤,藏着林默涵临走前塞回给她的那枚玉佩。玉佩是温的,像他的体温。

    “带着它,就当我陪你回家。”

    她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高雄盐埕区那间带阁楼的小公寓。阁楼窗外是爱河,河面上有渔船的灯火,像散落的星子。林默涵坐在发报机前,手指在电键上飞舞,背影在煤油灯下拉得很长。她坐在他身后,给他补衬衫,针脚细密,像在缝补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那是假的夫妻,真的家。

    而现在,家散了,阁楼空了,发报机拆了。只剩这堵墙,这铁链,和墙上的海燕。

    但她不后悔。

    她摸了摸墙上那只刚刻好的海燕,指尖沾了一点墙灰,苦的。

    “默涵,”她在心里说,“你飞吧。飞过海峡,飞回大陆去。我在这儿,替你看着他们。”

    墙上的海燕,眼睛黑亮,像在回应她。

    三、基隆港公路:雨夜逃亡

    同一夜,基隆港往北的滨海公路。

    雨下得正大,雨点砸在公路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像整个世界都被泡在汤里。路面湿滑,偶尔有车灯划破黑暗,但很快又消失在雨幕深处,像被吞没的萤火。

    一辆破旧的客运大巴在公路上颠簸前行,车灯像两只昏黄的眼睛,在雨里勉强睁着。车里挤满了人,有赶夜路的商贩,有探亲的眷村老人,还有几个抱着孩子的妇女。空气浑浊,混着汗味、烟草味和廉价香水味。

    苏曼卿坐在车厢最后排,挨着窗户。

    她怀里抱着五岁的儿子小石头。孩子睡着了,小脸埋在她胸口,呼吸均匀,带着奶香。她用一件旧外套把孩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像护着一件稀世珍宝。

    她自己的脸藏在阴影里,只有侧脸被偶尔划过的车灯照亮一瞬——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倦意的柔和。但她的手,正紧紧攥着外套口袋里的一把咖啡勺。

    那是明星咖啡馆的勺子,柄上刻着小小的“M”字样。勺子被她磨得发亮,像某种武器。

    她不是去探亲,也不是去逃荒。她是逃命。

    三天前,林默涵通过青松传话,让她立刻带儿子走。她没问为什么,只点了点头,回咖啡馆收拾东西。她把能带走的情报都缝进小石头的棉袄里——微缩胶卷、密码本残页、几个关键联络人的地址。然后她关了咖啡馆的门,把钥匙扔进门口的排水沟,头也不回地上了这辆往北的大巴。

    她知道,魏正宏的人随时可能出现。她甚至能感觉到,黑暗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这辆车。

    车到一个检查站。几盏探照灯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扫过车厢,像手术刀划开皮肉。几个持枪的宪兵上车,挨个查身份证。

    苏曼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怀里的小石头

    -->>(第3/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