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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台湾:海燕的使命》

第0640章 照片上的海燕
…声音细如蚊鸣,却比心跳还稳。

    陈明月坐在梯口,背靠砖墙,手里攥着那支勃朗宁。她没开灯,只用门缝透进来的微光看表:十一点四十七。

    “江一苇说,零点整,左营会把最终加密段用‘梅雨季’作前缀发到军情局内网。”林默涵轻声说,“我截不到内网,但我能猜他用什么方式外传——他妻子抱孩子去码头送奶瓶,奶瓶夹层是胶卷。”

    “那我们等他?”

    “不等。”林默涵摇头,“他若被魏正宏盯上,奶瓶过不了安检。我得把坐标提前写进茶道密码,托苏曼卿——不,苏姐已经牺牲了——托不出去了。只能我自己走一趟。”

    陈明月猛地抓住他胳膊:“你去哪?地下室就是棺材,你出去就是通缉榜上的人!”

    “我去大稻埕颜料行。”林默涵按住她的手,“那里有备用发报机,还有‘青松’留下的空白密函。我把坐标写成糖单,明天一早托渔船带出基隆港。只要情报出岛,海燕就算没死。”

    “那你呢?”

    林默涵沉默了很久。

    油灯“噗”一声跳了芯,屋里暗了半秒,又亮起来。

    “我若活着,就回大陆;若回不去,就把命留在台湾。”他抽出那枚陈明月塞给他的祖传玉佩,攥在手心,“带着它,就当我陪你回家——这话你说过。现在换我说:带着它,就当我替你活下去。”

    陈明月眼泪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她没擦,反而把嘴唇贴在他耳根,极轻地说:

    “你发你的报,我守我的梯。你若出不去,我就把颜料行烧了,让他们知道——海燕不在地下,在海面上。”

    ------

    零点差三分,地下室油灯灭了。

    不是没电,是林默涵故意吹灭的。

    黑暗里,他摸到电键,用指腹抵住按键,凭着肌肉记忆敲出第一组:

    “海燕求存,坐标待发,明月护机。”

    哒——哒哒——哒——

    三秒,停。

    陈明月在梯口用指甲刮了下砖缝,那是她们约定的“收到”信号。

    紧接着,第二组:

    “左营廿四时,花莲为假,高雄真泊。”

    哒哒————哒——哒——

    发完这段,林默涵摘下耳机,发现掌心全是汗。他靠在墙上喘气,听见头顶传来脚步声——不是特务,是咖啡馆打烊后伙计收桌椅的动静,吱呀、哐当,像极了盐埕区那间阁楼。

    “第一段发出去了。”他低声说。

    “第二段呢?”陈明月在黑暗里问。

    “第二段,我亲自去写。”

    ------

    林默涵起身时,左肋的伤裂开了,血顺着裤腿往下淌。他没点灯,摸黑爬上梯口,推开烤豆机铁皮罩——后厨空无一人,雨打在后院天井的芭蕉叶上,哗啦啦像无数只手在鼓掌。

    他穿过厨房,从侧门溜进巷子。

    台北的夜像一口煮沸的黑锅。路灯昏黄,电线杆上已经贴了半张通缉令,纸角被雨泡软,露出“沈墨”两个字,下面印着他1952年在码头拍的半身照——那时他戴金丝眼镜,笑得温文尔雅,谁也想不到这张脸底下藏着“李涛”。

    林默涵低头走过那根电线杆,影子被雨拉得很长,像一只展翅的海燕,贴着地面飞。

    他拐进大稻埕的窄巷,颜料行的木门半掩着。推开门,一股松节油和桐油的味道扑面而来。屋里没人,但桌上有盏气死风灯,灯旁压着一张纸条,是江一苇的笔迹:

    “文彬兄:魏已疑我。奶瓶不用了,改用‘颜料罐第三格,蓝靛底下’。子夜后,美军顾问团卡车会停巷口,穿呢大衣者接你。切记——别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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