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准备点外卖。
“不用,”陆时衍按住她的手,“附近有菜市场吗?”
“出门左转,走三百米有一个。”苏砚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信任,“你会做饭?”
“我当了八年独居律师,如果不会做饭,早就饿死了。”陆时衍拿起车钥匙,“走,去买菜。”
菜市场在一条老巷子的尽头,规模不大,但品类齐全。陆时衍挑菜的手法出乎苏砚的意料——他会拿起西红柿对着光看一看,会用指甲轻轻掐一下黄瓜的尾部判断新鲜程度,还会跟卖菜的大妈讨价还价。
苏砚站在旁边,双手抱胸,表情像是在观摩一场庭审。
“你这手法,跟你在法庭上质证差不多。”她说。
“本质上是一回事,”陆时衍把挑好的菜递给大妈称重,头也不回地说,“都是判断对方给出的是不是真货。”
大妈一边称菜一边打量他们,笑眯眯地问:“小两口回来探亲啊?”
苏砚刚要否认,陆时衍已经接了话:“嗯,回来住两天。”
苏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耳朵尖微微红了。陆时衍付完钱,提着袋子往回走,嘴角勾着一个极淡的弧度。
回到老宅,陆时衍系上围裙开始忙活,苏砚被分配的任务是“坐在旁边不要捣乱”。她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厨房门口,看着陆时衍切菜、热油、下锅,动作熟练得不像一个每天西装革履的精英律师。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她问。
“大学,”陆时衍一边翻着锅里的菜一边说,“那时候在外面租房子,室友是个厨艺很好的东北人,跟他学了两年。后来他毕业走了,我留在这个城市,就自己摸索。做饭这种事,没什么技术含量,多练几次就会了。”
“但是你平时从来不做。”苏砚说。他们认识这么久,每次见面不是在律所就是在她的公司,吃饭要么叫外卖要么去餐厅,她从来没见过他下厨。
“一个人做饭没意思,”陆时衍把炒好的菜盛进盘子里,转头看她,“做一桌子菜,没人吃,更没意思。”
苏砚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厨房里的灯光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黄黄暖暖的,照在陆时衍身上,把他身上那股凌厉的律师气场全部软化了。他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色围裙,袖子卷到手肘,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珠,看起来不像那个在法庭上翻云覆雨的陆大律师,倒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在给自己的女人做饭。
苏砚被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自己的女人”这个说法吓了一跳,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对墙上的一块油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三菜一汤端上桌,清炒时蔬、红烧排骨、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汤。都是最家常的菜,但卖相极好,香气四溢。苏砚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然后愣了一下。
“好吃?”陆时衍问,表情淡定,但眼底藏着一丝期待。
苏砚把排骨咽下去,郑重地说:“陆时衍,你要是哪天不想当律师了,开个饭馆也能发财。”
“谢谢,但我对开饭馆没兴趣。”陆时衍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在她手边,“吃吧,明天去看你爸,让他看看你没被饿瘦。”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但苏砚喝汤的动作停了。她放下碗,看着陆时衍,欲言又止。
“怎么了?”陆时衍问。
“你刚才说‘看你爸’,”苏砚说,“不是‘你爸’,是‘你爸’——你把自己的位置放进去了。”
陆时衍筷子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夹了一筷子青菜:“中文的语境里,‘你爸’和‘咱爸’有区别,但具体怎么理解,取决于听话人的主观意愿。”
“你在法庭上也是这么糊弄法官的吗?”苏砚问。
“我从来不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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