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松开手往回走。陆时衍跟在后面,步伐不紧不慢,刚好差她半步。
像一贯的他们。
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个冲锋,一个掩护。一个说“我来”,一个说“我在”。
走到休息室门口,苏砚忽然停住,回过头。
“对了,那个欧洲议会议员,他写的那一页到底写了什么?”
陆时衍认真想了想。“我只看见四个字。”
“哪四个?”
“他写的是——‘苏砚,苏砚’。”
苏砚皱眉:“他写我名字干什么?”
陆时衍耸了耸肩:“大概在确认自己没记错人。毕竟你当年在法庭上说的第一句话,他还记着呢。”
苏砚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她推开休息室的门,小银还在睡,小脚又伸出来了。她走过去,这次没有把脚塞回去,只是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窗外,日内瓦的夜空很深很静。明天还有最后一场会议,后天回程。回去之后,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她,陆时衍的律所也有案子在排队,小银的疫苗还差一针没打。
日子还长。
她这么想着,伸手把小银伸出栏杆的那只脚轻轻握了握。小银在睡梦中蹬了蹬腿,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不错的梦。
苏砚松开手,转身对门口的陆时衍轻声说:“走吧。明天还有仗要打。”
陆时衍没有动。他靠在门框上,看着苏砚站在婴儿床旁边的样子——墨绿长裙,素银耳钉,一只手还搭在婴儿床的栏杆上。她身后是熟睡的小银,窗外是日内瓦的夜色。他看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苏砚又一次没绷住的话。
“苏砚,你今天真好看。”
苏砚瞪他:“你早上说过了。”
“早上是陈述事实。现在是——”
“是什么?”
“是庭外和解的补充条款。”
苏砚没忍住,笑出声来。声音不大,但足够把小银惊了一下。小银在梦里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小枕头里,继续睡了。
苏砚朝陆时衍挥了挥手,意思是“别闹了”。陆时衍笑着退了一步,转身往走廊外走。苏砚跟在后面,顺手关了休息室的灯。走廊尽头,电梯门开着,灯光暖融融地照出来,照在两个人的肩上,也照在他们身后那扇关上的门上。
门里面,小银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小脚又悄悄伸出了栏杆。
门外面,日内瓦的夜色温柔而辽阔,湖面上的灯影碎成万千星辰。两个人并肩走进电梯,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各自靠着轿厢壁,目光在中间相碰。
苏砚先移开了眼。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上还留着刚才握小银脚丫时的余温,也留着陆时衍牵她时留下的纹路。
她攥了攥拳,又松开。
电梯往上升,数字跳动,楼层切换。明天就要回程了,回到那座有银杏树的城市,回到那些需要她赢的战场上。
但此刻,她只想记住这个电梯里的安静——和一个人并肩站着,不用说话。
那就是她要赢的东西。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