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存,关闭电脑。她走回婴儿房。陆时衍正蹲在婴儿床边,用手背轻轻碰小银的脸颊。小银在梦里皱了皱眉,又舒展了。苏砚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两个人肩并肩蹲在婴儿床旁边,像两个在案发现场蹲守证据的搭档。
“你明天要上班吗?”苏砚问。
“上午有个案子要开庭。下午可以回来。”
“我明天上午有个会。下午……”
“下午你也回来?”陆时衍偏头看她。
苏砚点头。然后她又摇了摇头。“下午我去一趟公司。但五点之前回来。”
“好。”
两人继续蹲着,看着小银睡觉。看了一会儿,苏砚忽然说:“我在新加坡的时候,每天晚上都在想同一件事。”
“什么?”
“我在想,如果她半夜哭了,你一个人能不能搞定。你有没有按时喂奶。你会不会给她穿太少。你有没有耐心哄她。你会不会烦。你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会不会觉得,没有我在,也可以。”
陆时衍侧过头看她。苏砚的目光还落在小银身上,侧脸在夜灯的昏黄光线里显得很安静。陆时衍收回目光,也看向小银。
“不可以。”他说,“你不在这三天,家里很安静。小银不哭,因为我按照你那七页指南操作的。但我自己也试了一下。”
“试什么?”
“把你那个‘妈妈声音安抚包’放出来。你读书的那一段。小银听了之后,比听我背辩护词睡得快多了。”
苏砚偏头看他。陆时衍的表情很平,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的耳朵尖微微泛红,那是他紧张时才有的反应。
“所以你承认了,”苏砚慢慢地说,“你的辩护词不如我的声音好使。”
“法律上我保留意见。”
“这就是承认。”
“随便你怎么解释。”
两人又蹲了一会儿。小银在睡梦里砸了咂嘴,翻了个身,从侧卧翻回了仰卧。苏砚和陆时衍同时伸手,在半空中碰到一起,又同时缩回去,确认小银没有醒,也没有掉下床。
两只手最终落在婴儿床的围栏上,并排搁着,指节挨着指节。
“下次出差,”陆时衍说,“带小银一起去。我请一个月的假。”
“你律所怎么办?”
“方如海能撑。”
“他上次说自己已经连上了四十天班。”
“那就请蒋瑶帮忙。她喜欢带孩子。”
“蒋瑶自己的两个孩子都快管不过来了。”
“那就再生一个。”陆时衍说。
苏砚转过头瞪他。陆时衍一脸平静地回看她,嘴角弯着。苏砚盯了他两秒,然后没忍住,笑了。她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力道不大,但拧的位置很准,专挑那块没有肌肉覆盖的软肉。陆时衍嘶了一声,没有躲。
“说好了不许说这句的。”苏砚压低声音。
“刚说的。在新加坡的时候。你现在回来了,协议生效期结束。”
苏砚又拧了一下。这次陆时衍躲了。他往旁边挪了半步,动作太大,差点撞到婴儿床。苏砚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把他拉回来。两人在婴儿床边无声地拉锯了几秒,最后以陆时衍举起双手投降告终。
小银在他们脚边的婴儿床里,翻了个身,继续睡。
第二天是周六。苏砚没有去公司。陆时衍没有去律所。两个人推着婴儿车,沿着电子科大老校区的银杏路走了一圈。叶子还没黄透,只有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小银躺在婴儿车里,睁着眼睛看树、看天、看从她头顶飞过的每一只鸟。苏砚推着车,陆时衍走在旁边,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偶尔碰在一起。
-->>(第5/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