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看着他,忽然问:“你为什么找我?不去找协会?”
胡三苦笑:“协会?我表哥在协会干了二十年,最后怎么死的?死在办公室里,死在那些人的眼皮底下。现在他们查了半天,查出什么了?什么都没查出来。因为他们根本不想查。”
他握紧茶杯,手有些抖。
“我表哥跟我说过,协会里有人跟食魇教有勾结。他一直在查那个人是谁。现在他死了,那个人肯定松一口气。指望他们查,查一百年也查不出来。”
巴刀鱼沉默了一会儿,把那张纸折好,收进口袋。
“我考虑考虑。”
胡三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点头。
“好。不管你去不去,我都谢谢你今天来见我。”
他站起身,掏出一块银子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巴刀鱼坐在茶楼里,把那壶茶喝完,才起身回店。
店里,酸菜汤正在切菜,娃娃鱼蹲在门口逗一只流浪猫。看见他回来,酸菜汤放下菜刀,擦了擦手。
“怎么样?”
巴刀鱼把那张纸掏出来,放在桌上。
酸菜汤看了一眼,皱眉:“城东老城区?那地方不是要拆了吗?”
“嗯。胡三说,那是食魇教的据点。周理事死之前,一直在查那个地方。”
娃娃鱼凑过来,看着那张纸,忽然说:“这个地方,我好像去过。”
巴刀鱼和酸菜汤都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去的?”
娃娃鱼挠挠头,想了想:“两个月前吧。那时候我刚来城里,不认识路,瞎转悠转到那边。那边有一栋楼,特别旧,墙上全是青苔。门口坐着一个老头,看见我,就盯着我看,看得我浑身发毛。我就跑了。”
酸菜汤问:“有什么异常吗?”
娃娃鱼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对了!那老头身上有一股味道,特别臭,像是……像是腐肉的味道。我当时还以为是垃圾堆,现在想想,不对劲。”
巴刀鱼和酸菜汤对视一眼。
食魇教的人,身上确实会有那种味道。因为他们常年跟邪物打交道,吸食负面情绪,久而久之,身上会积累一股腐臭味。
“看来是真的。”酸菜汤说,“咱们去不去?”
巴刀鱼想了想,说:“去。”
酸菜汤愣了愣:“这么痛快?”
巴刀鱼看着她,认真地说:“周理事死了,不管他是什么人,他都是被食魇教害死的。咱们要是装不知道,以后食魇教的人害到咱们头上,谁替咱们出头?”
酸菜汤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行。什么时候?”
“今晚。”
娃娃鱼吓了一跳:“今晚?这么急?”
巴刀鱼看着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街灯一盏盏亮起来。
“白天去太显眼。晚上行动,不容易被发现。”
他顿了顿,又说:“娃娃鱼,你留店里。”
娃娃鱼急了:“为什么?我也想去!”
“你去了谁看店?”
“店关一天又不会跑!”
巴刀鱼看着他,忽然问:“你怕不怕?”
娃娃鱼愣了:“怕什么?”
“怕死。”
娃娃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巴刀鱼拍拍他的肩膀:“你留店里。万一我们回不来,你还能报信。”
娃娃鱼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刀鱼哥……”
“别哭。”巴刀鱼说,“我们不一定回不来。就是万一,懂吗?”
娃娃鱼使劲点头,但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酸菜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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