汁瞬间涌出,鲜香四溢。
他愣住了。
这汤汁的味道,竟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不是那种吃过很多次的熟悉,而是像……像他记忆深处的某个味道,模糊却真实。
“怎么样?”酸菜汤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问。
巴刀鱼没有回答,又咬了一口。肉馅紧实弹牙,带着淡淡的葱姜香,和汤汁的鲜美完美融合。他闭上眼睛,细细品味,忽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间老旧的厨房,灶台上炖着一锅汤,一个女人的背影在忙碌。她转过身来,面容模糊,却冲他笑了笑,说了句什么。然后画面破碎,消失无踪。
巴刀鱼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加速。
那是他母亲的记忆。
他三岁就没了母亲,对她的印象只有几张发黄的照片。但刚才那一瞬间,他无比确定,那个模糊的背影,就是他的母亲。
“巴刀鱼?”酸菜汤见他脸色不对,放下筷子,“你怎么了?”
巴刀鱼深吸一口气,看着手里的生煎包,问:“老周,你这生煎的馅,怎么调的?”
老周正在旁边包包子,闻言头也不抬:“祖传秘方,不外传。”
“我不是要配方。”巴刀鱼走到他面前,语气诚恳,“我就是想问,你这配方,是从哪儿来的?”
老周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小伙子,你问这个干什么?”
巴刀鱼一时语塞。他能说什么?说我吃了你的生煎包,想起我早死的妈?
酸菜汤走过来,打圆场:“老周,我这兄弟是个厨师,对好吃的特别敏感。你这生煎确实绝,他就是想请教请教。”
老周沉默片刻,放下手里的面团,擦了擦手:“你跟我来。”
他带着两人穿过店面,进了后面的一个小院。院子里堆着些杂物,墙角种着一棵石榴树,红彤彤的果子挂满枝头。老周推开一间小屋的门,里面是个简陋的厨房,灶台、案板、调料架,一应俱全。
“三十年前,有个女人来过我这里。”老周点燃一支烟,缓缓开口,“她带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说是逃难来的,身上一分钱没有,求我收留几天。我心软,就让她们在后院住下了。”
巴刀鱼的心跳得更快了。
“那女人做饭特别好吃。”老周吐出一口烟雾,眼神飘向远方,“我开店卖生煎,生意一般,勉强糊口。她住了几天,闲不住,就帮我调了一次馅。结果那天,店门口排起了长队,不到中午就卖光了。”
他指了指案板上的调料架:“她走之前,把配方写下来留给我。说这是她家祖传的,不白住我的。我用这个配方,一做就是三十年。”
巴刀鱼的声音有些发颤:“她……她长什么样?”
老周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圆脸,大眼睛,右边眉毛上有颗痣。说话轻声细语的,但做事特别利索。她儿子跟你一样,也是圆脸,那时候才这么大。”他比划了一下。
巴刀鱼的眼眶发热。
那是他母亲。没错,右边眉毛上那颗痣,照片上有。
“她后来去哪儿了?”他问。
老周摇头:“不知道。住了半个月,有一天早上我起来,人已经走了。只留了一封信,说谢谢我收留,她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办完了再来接孩子。”
“孩子?”酸菜汤一愣,“那孩子呢?”
“被她带走了。”老周道,“她说孩子不能一直跟着她流浪,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我问她找哪儿,她没说。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们。”
巴刀鱼脑子一片混乱。
他记得自己三岁前的事,但都是一些碎片,拼不成完整的画面。他只知道母亲死了,父亲把他养大,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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