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过母亲是怎么死的。每次他问,父亲就沉默,然后躲出去抽烟。
现在老周告诉他,母亲三十年前来过这里,带着他,住了半个月,然后一个人走了,把他留给了别人?
那他的父亲是谁?那个把他养大的男人,真的是他父亲吗?
“老周。”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你还记得那封信上写什么吗?”
老周想了想:“具体记不清了,但有一句话我记得特别清楚——‘我要去找他的父亲,告诉他,儿子还活着。’”
巴刀鱼如遭雷击。
他的父亲还活着?
那个从小把他养大的男人,不是他的亲生父亲?
酸菜汤见他脸色惨白,一把扶住他:“巴刀鱼,你没事吧?”
巴刀鱼摇摇头,推开他的手,看着老周:“那封信还在吗?”
老周遗憾地摇头:“三十年了,早没了。那会儿我还不识字,找人念了一遍,听完就随手扔了。后来想留着,已经找不到了。”
巴刀鱼沉默良久,忽然问:“老周,你这三十年生煎的配方,有没有变过?”
“没变过。”老周道,“就按她写的做,一点没改。”
巴刀鱼点点头,转身走进厨房,站在案板前。他看着那些调料——酱油、料酒、葱姜、糖盐,还有几样香料。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东西,但组合在一起,却能做出那样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吃生煎时的感受。那汤汁的鲜美,那肉馅的紧实,那底部的酥脆——所有的味道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忽然,他明白了。
这道生煎包的配方,不只是配方。它是一把钥匙,一把打开他记忆之门的钥匙。
他伸手抓起一把面粉,洒在案板上。然后拿起菜刀,开始剁肉。
“巴刀鱼,你干嘛?”酸菜汤惊道。
巴刀鱼没有回答,专注地剁着肉。一刀一刀,均匀有力。肉馅剁好,他开始调料——没有称,没有量杯,全凭手感。酱油两圈,料酒一圈,葱姜末一把,糖少许,盐适量,最后加入那一勺秘制的老汤。
他调完馅,开始包包子。手法生疏,但每一步都一丝不苟。包完八个,放到平底锅,淋油,加水,盖上盖子,开火。
老周和酸菜汤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十分钟后,锅盖掀开,一股白气升腾而起。巴刀鱼用铲子将生煎铲起,装盘,撒上芝麻和葱花,推到两人面前。
“尝尝。”
酸菜汤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咬了一口——然后愣住了。
“这……这味道……”
老周也尝了一个,脸色变了。他看看手里的生煎,又看看巴刀鱼,嘴唇颤抖,半晌说不出话。
酸菜汤咽下那口生煎,难以置信地看着巴刀鱼:“你怎么做到的?你从来没做过生煎,怎么可能一次就做出跟老周一模一样的味道?”
巴刀鱼看着他,缓缓道:“不是一模一样。”
“啊?”
“老周的生煎,是用配方做的。”巴刀鱼道,“我这个,是用记忆做的。”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生煎包,眼眶发红:“我刚才吃老周的生煎时,想起了我母亲。不是我小时候的记忆,是我从来没见过的那一面——她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她调馅时的专注,她看着锅里生煎时脸上的期待。”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那不是我吃出来的,是她留给我的。她把这味道,刻在了我的血脉里。只是我一直没发现,直到今天,老周帮我打开了那把锁。”
酸菜汤听得似懂非懂,但他明白了一件事——巴刀鱼,突破那道门槛了。
老周看着巴刀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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