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头那根刺,拔出来了?”
酸菜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丫头片子,别老读我的心。小心哪天读到不该读的东西,把你吓着。”
娃娃鱼吐了吐舌头,跑了。
四
下午三点,店里没客人了。
这是城中村餐馆的规律,午饭的点过了,晚饭的点还没到,中间这段空档,是店里最清闲的时候。巴刀鱼在门口的躺椅上打盹,娃娃鱼趴在桌上写写画画,也不知道在写什么。
酸菜汤一个人在厨房里,没闲着。
她把冰箱里的食材都翻了出来,一样一样地检查。青菜、豆腐、猪肉、鱼肉、鸡蛋,每一样都拿起来闻闻,看看新不新鲜,有没有怪味。自从上次那批污染食材的事之后,她对食材的要求比以前严了一百倍。
检查完了,她又开始备菜。切葱姜蒜,剁肉馅,腌鱼片,一样一样地做,做得仔细,做得认真,像是在完成什么仪式。
切着切着,她忽然想起了师父。
她十六岁那年,在老家的小饭馆打杂,师父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脾气比她还大,骂起人来祖宗八代都能捎上。可他的手艺是真的好,一道红烧肉能做得出神入化,连省城的大饭店都有人专门开车来吃。
师父教了她三年,三年里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做菜就是做人。人什么味儿,菜就什么味儿。”
那时候她不懂,觉得师父在说废话。人味儿?人有什么味儿?又不是猪肉。
后来师父病了,临死之前把她叫到床前,拉着她的手说:“丫头,你的手艺已经比我好了。但你记住,做菜不是比谁的手巧,是比谁的心诚。你对菜诚心,菜就对客人诚心。这个道理,你慢慢悟。”
师父走了之后,她来了城里,进了大饭店,学了新式的厨艺,见识了各种各样的食材和技法。可师父那句话,她一直记着。
做菜就是做人。
人什么味儿,菜就什么味儿。
她低头看着自己切的姜丝,细细的,匀匀的,像一根根金丝。这是她练了十年的刀工,不是玄力,是汗水。
她拿起一片切好的鱼片,对着光看了看。薄得能透光,但又不会破,韧性刚好。这也是汗水。
她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自卑了。
五
傍晚的时候,黄片姜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头发也梳过了,看起来像个人样了。不过一开口就露馅了。
“刀鱼,借点钱。”
巴刀鱼正在算账,头都没抬:“多少?”
“两千。”
“干嘛?”
“车该加油了,还得换个轮胎。”黄片姜掰着手指头算,“上回追那个食魇教的人,轮胎扎了个钉子,一直没补。”
巴刀鱼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数了两千块钱递给他。
“黄老师,您什么时候还?”
“下回。”黄片姜把钱揣进兜里,理直气壮。
酸菜汤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见黄片姜,想起巴刀鱼说的那些话,脸微微红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黄片姜没注意到,他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翘着二郎腿,点了一根烟。
“刀鱼,我跟你说个事。”
“说。”
“玄厨协会那边,我查到一个内奸的线索。”
巴刀鱼放下笔,抬起头。
“谁?”
“现在不能说。证据还不够,说了打草惊蛇。”黄片姜抽了一口烟,“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人,咱们都认识。”
巴刀鱼皱起眉头。
“协会里的人,咱们认识的也就那么几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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