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当年轩辕黄帝用这口锅炼过丹,后来被厨神一脉的祖师爷改成了炒锅。”
巴刀鱼的表情有点复杂。他不是不信,但也做不到一下就全信。三千年的锅、黄帝炼过丹、厨神祖师爷——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怎么听都像是某个三流网络小说的设定。可那口锅就摆在他面前,裂纹里的红光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他指尖的皮肤能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场从锅身散发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锅壁里沉睡。
“考核的内容很简单。”黄片姜说,“用这口锅,做一道菜。什么菜都行,但必须是你自己想的,不能学别人。做出来的菜,如果锅认可了,你就是玄厨。如果锅不认可——”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收了半分:“锅里的火会灭。三千年来,这把火从没灭过。如果在你手里灭了,你就得负责把它重新点燃。”
巴刀鱼看了看黄片姜,又看了看那口锅,最后低头看了看酸菜汤。酸菜汤仰着脑袋,绿豆大的眼睛眨巴了两下,像是在说:怕什么,大不了我对着锅打个喷嚏。
巴刀鱼伸出手,握住了锅的耳朵。
指尖触到锅耳的那一刻,他感觉到的不是陶土的粗糙,而是一种温热的、有节奏的脉动——像是在摸一头沉睡巨兽的颈动脉。那股脉动顺着他的手指传到手腕,又从手腕传到他胸口,最后和他自己的心跳重叠在一起,咚咚,咚咚,像是两颗心脏在同一具胸腔里跳动。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那种声音,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苍老、沙哑、带着跨越了漫长岁月的疲惫,像一阵从很深很深的山洞里吹出来的风:
“阳火一脉……好久不见。”
巴刀鱼差点把锅扔出去。但他没有,因为那股脉动忽然变强了,像是一只手从锅壁里伸出来,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指。他想松手都松不开。
黄片姜和周大勺同时站了起来。胖大叔手里的勺子掉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锅……说话了?”周大勺的声音都在抖。
黄片姜没有说话。他盯着巴刀鱼和砂锅之间那道隐隐约约的金色光线——那是从锅身裂纹里透出来的红光与巴刀鱼指尖冒出的金色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的光带,一红一金,像两条蛇一样缠绕着,越缠越紧。
巴刀鱼的额头上冒出了汗。不是疼的,是脑子里忽然涌进来太多东西了——无数的画面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进他的意识里。他看见了山,看见了海,看见了一个穿着兽皮的老人蹲在篝火边烤肉,肉上的油脂滴进火里,火焰猛地蹿高,映出老人脸上的皱纹。他还看见了一个巨大的宫殿,殿中央摆着一口大鼎,鼎里煮着翻滚的浓汤,一个身穿玄色长袍的***在鼎前,手里拿着一把长柄勺,勺子在汤里搅了一下,整座宫殿都弥漫起一股让人流泪的香气。
画面切换得越来越快。战场、宴会、庙堂、市井——每一个场景里都有火,都有锅,都有一个人在灶台前忙碌。那个人的脸看不清,但巴刀鱼能感觉到他手上的动作,起锅、颠勺、控火、调味,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得像是在做手术,又随意得像是在哼一首烂熟于心的歌。
最后,所有的画面汇聚成一道金色的光柱,光柱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人影开口了,声音和砂锅里传出来的一模一样:
“吾乃初代厨神座下掌火使,封号‘龙炎’。吾以龙骨为薪,以阳火为引,为厨神掌火三千年。今阳火一脉凋零殆尽,唯余尔一人。尔若能以龙骨锅成一道菜,吾便将《阳火玄厨经》尽数传你。若不能——”
人影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若不能,那就算了。反正我等了三千年,也不差再等三千年。”
声音消失了,画面也消失了。巴刀鱼大口喘着气,发现自己还站在灶台前,手指还握着锅耳,指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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