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十年了!他在哪里?”
黄片姜的手指微微收紧,杯中的冷茶荡出了一圈细密的涟漪。他看着酸菜汤,眼神里那种说不清的东西终于变得清晰了——是歉疚。深深的、压了十年的、无法言说的歉疚。
“陈砚秋还活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但他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陈砚秋了。食魇教用了十年时间,试图用‘食魇术’强行扭曲他的天赋。他的玄力属性已经从‘酸’变成了‘腐’——腐蚀的腐。他现在是食魇教四大护法之一,代号‘老坛’。”
街道上忽然变得很安静。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音,隔壁巷子里有小孩追逐打闹的笑声,哪家窗口飘出了炝锅的香气。这座城市的一切都在照常运转,唯独这条街上的三个人,像是被某种力量凝固在了时间里。
酸菜汤手里的假徽章终于从指缝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缓缓蹲了下去,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哭泣。娃娃鱼蹲在她身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笨拙地拍着她的背。
巴刀鱼弯腰捡起那枚假徽章,翻过来,看到了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之间用指甲划出来的——砚秋,等我。
“这枚假徽章,是你哥留给你的。”黄片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当时已经知道自己即将暴露,提前做了一枚假的,故意让你‘捡到’。他不敢告诉你真相,因为一旦你知道他还活着,你一定会去找他,而食魇教正好可以利用你来要挟他。他宁愿你恨着某个不存在的仇人,也不愿你为了找他而自投罗网。”
巴刀鱼将那枚假徽章轻轻放回酸菜汤的手心,合上她的手指,让她重新握紧它。
“老汤,”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斩钉截铁,“你哥还活着,这就是最好的消息。不管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不管食魇教对他做了什么——只要人还活着,就有救回来的可能。”
酸菜汤慢慢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桃子,但眼里的光芒变了。那种压抑了八年的仇恨和悲伤,在这一刻被一个新的念头点燃了——不是复仇的火焰,而是救人的决心。她从地上站起来,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然后转向黄片姜。
“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黄片姜摇头,“我在食魇教的身份三个月前也暴露了,和你哥当年一样。不同的是我跑了出来,他们没抓住我。这三个月我留在巴刀鱼身边,一方面是保护他,另一方面也是在等你——陈砚秋被控制之后,唯一可能让他恢复神智的钥匙,就是你。你是他最在乎的人,你的玄力频率和他的玄力频率同源同根。只要你能在他面前释放完整的酸属性玄力,就有可能唤醒他被压制了十年的本我意识。”
酸菜汤沉默了。她的酸属性玄力在这八年里突飞猛进,从最初只能让食材变酸,到现在能提炼出“酸蚀”“酸爆”“酸域”三种战斗形态,在同龄玄厨中已经是佼佼者。但如果要面对一个被食魇教改造了十年的四大护法,这些还远远不够。
“你需要提升。”黄片姜像是读懂了她的沉默,“不是普通的提升,而是突破到‘意境厨技’的层次。酸菜汤,你现在用酸属性玄力是在‘做菜’——你把酸当成一种调料、一种武器,但你没有真正理解酸的本质。酸不只是醋和柠檬,不只是一味刺激舌尖的调料。酸是时间的味道。”
黄片姜顿了顿,目光悠远,像是穿透了眼前的街道和楼宇,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酸是青梅未熟时的青涩,是少年心气被现实磨去棱角后嘴里泛起的那股滋味;酸是陈年老醋在缸底沉淀了十年后凝聚出的锋芒,也是母亲腌的咸菜在舌尖化开时眼角不自觉涌上的湿润。甜让人忘忧,辣让人痛快,苦让人清醒,咸让人踏实——唯独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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