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了一截,坐上去摇摇晃晃的,但他顾不上这些了。
“你说。”
“我们——”酸菜汤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像是在组织语言,“我们做的这些,到底有什么用?”
巴刀鱼愣了一下。
“什么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酸菜汤忽然站起来,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走动,步子又急又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我们天天跟食魇教斗,跟他们打,跟他们拼命。打赢了又能怎样?明天还会有新的邪念冒出来,后天还会有新的教众被洗脑。我们打不死他们,永远打不死。邪念这东西,就像地沟里的臭水,你舀走一瓢,它还会冒出一瓢。”
他在巴刀鱼面前停下来,那双布满黑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所以我想问——信玄厨协会,信上古传承,信正义必胜,到底有什么用?”
巴刀鱼沉默了。
不是因为被问住了,而是因为他看到酸菜汤攥紧的拳头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恐惧。邪念正在蚕食他的意志,把他的勇气一点一点啃干净,再把恐惧塞进啃出来的空洞里。
这种事他见过。上一次是在玄厨试炼的时候,一个外地的选手被食魇教的邪念侵体,在擂台上当场崩溃,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小孩,一边哭一边说“我不干了我不干了我要回家”。
但酸菜汤不一样。
酸菜汤是那个在城际试炼中被三只食魇兽围住还能咧嘴笑的人。是那个被协会内奸暗算、断了两根肋骨还能爬起来继续干的人。是那个嘴上骂骂咧咧、手上却从来没停过的人。
这种人也会被邪念打垮?
不。打垮他的不是邪念,是他自己。
巴刀鱼站起来,走到酸菜汤面前,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
啪。
声音很脆,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了好几秒。
酸菜汤被打懵了,捂着脸愣愣地看着巴刀鱼。眼眶里那些黑丝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像是在退缩。
“清醒了没有?”巴刀鱼问。
“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巴刀鱼重新坐回那把破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语气忽然变得像在聊家常,“你刚才问我信那些东西有没有用。那我问你——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我干?”
酸菜汤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你说不出来?那我替你说。”巴刀鱼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因为你爸妈开的那家小饭馆,被黑心食材商供的假货坑了,你妈吃了半辈子地沟油,得了胃癌。你恨这帮王八蛋。第二,因为你觉得跟我一起干,能做点什么,能让你爸妈那辈人吃上干净饭。对不对?”
酸菜汤没有说话,但他攥紧的拳头抖得更厉害了。
“你现在问我信那些东西有没有用。”巴刀鱼往椅背上一靠,椅子发出吱呀一声惨叫,“那我告诉你——没用。”
酸菜汤猛地抬起头。
“信协会没用,信传承没用,信正义必胜也没用。这些东西说白了就是几个词儿,听着好听,但不能替你挨刀子,不能替你熬夜查线索,也不能替你把一锅炒糊的菜救回来。”巴刀鱼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有用的不是信什么,是干什么。”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盯着酸菜汤那双布满黑丝的眼睛。
“你问我有什么用?你在后厨连续炒了十八个小时的菜,让三十几个被邪气侵体的食客恢复正常——你觉得这有没有用?你在城西那个黑心作坊里查出了两吨假调料,让全市几百家餐馆免于受害——你觉得这有没有用?你上次跟我去救那个被食魇教绑走的小孩,你抱着他从三楼跳下来,把自己腿摔断了都没松手——你觉得这有没有用?”
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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