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暗格里摸出一个小铁盒。铁盒里装着几样东西:一包朱砂,半截红烛,三枚铜钱,还有一把巴掌长的黑铁小铲。这铲子是早年间一个过路的云游厨子送他的,说能挖阴土不沾邪气。他当时以为人家吹牛,如今倒派上了用场。
“今晚子时去。”巴刀鱼把铁盒收好,又对娃娃鱼说,“你帮我个忙。去城西老街买二两‘陈年黑豆’,要那种在梁上挂了三年的。再买一包‘石花粉’,别让人看见。”
娃娃鱼点头,也不多问,背起她的小布包就出了门。酸菜汤在店里坐不住,一会儿擦灶台,一会儿磨菜刀,把一把片刀磨得能照出人影来。巴刀鱼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反倒踏实了些。昨晚那一遭没把这兄弟吓趴下,反倒把他那股愣劲给激出来了。
天黑下来的时候,黄片姜还没回来。
巴刀鱼心里有点打鼓,可面上不显。他煮了锅白粥,配着酸豆角和炸花生米,三人胡乱吃了。娃娃鱼带回来的黑豆和石花粉放在桌上,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巴刀鱼把黑豆装进一只布袋,又和了点石花粉混进凉水,调成半碗灰白色的糊糊,用保鲜膜封了。
“这是要干啥?贴墙上?”酸菜汤凑过来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巴刀鱼卖了个关子。
子时刚过,三人从后门出来。巴刀鱼拎着黑铁小铲,酸菜汤揣着菜刀,娃娃鱼把灵语秤缩小成筷子长短,别在袖口里。巷子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主路上偶尔有车灯扫过,像几道鬼鬼祟祟的手电筒。
到了老墙前,娃娃鱼先蹲下身,把灵语秤往地上一插。秤杆上的鳞纹微微发亮,一圈极淡的银光贴着地面铺开去,把周围十米内的动静都映了出来。
“没人。”娃娃鱼轻声说,“但我感觉到地底下有股气,很慢,很沉,像……像心跳。”
“那就对了。”巴刀鱼深吸一口气,抄起黑铁小铲,走到墙边,运起玄力。铲尖刚碰到砖面,竟无声无息地切了进去,像刀切豆腐。这黑铁小铲果然有门道,挖砖不碎,入墙无音。巴刀鱼小心翼翼地把外层青砖一块块起下来,不多时,墙面上露出一个半尺见方的暗槽。
暗槽里放着一个黄绸布包。那黄绸已经朽得不成样子,轻轻一碰就化成粉,露出里面一个巴掌大的物件——是半块青铜小鼎,锈迹斑斑,鼎身正面刻着“镇”字的一半,断裂处整整齐齐,像是被人用极锋利的东西一刀切开。
“镇界鼎心。”巴刀鱼屏住呼吸,伸手去拿。指尖刚触到那半块铜鼎,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顺着指头蹿上来,像是有个极沉的鼓点在他心里擂了一下,又像是后脑勺被什么东西轻轻拍了一巴掌。他整个人晃了晃,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幅模糊的画面——
一个男人,背对着他,站在一口巨大的青铜鼎前,左手按在鼎沿上,右手拿着把柴刀,正往自己左臂上划。血滴进鼎里,鼎中白气蒸腾,整个天空都被映成了青色。
那画面只持续了不到两秒,便像泡沫一样碎开了。
巴刀鱼猛地回神,发现自己还站在墙前,手指紧紧抓着那半块铜鼎,指节都攥白了。酸菜汤和娃娃鱼一脸紧张地看着他,酸菜汤连菜刀都举起来了。
“巴哥,你发什么愣?”酸菜汤压低声音,“刚你眼珠子往上翻,吓死我了。”
“没事。”巴刀鱼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把铜鼎放进提前准备好的布袋里,“东西到手了。先离开这儿。”
三人正要退走,娃娃鱼忽然脸色一变,一把拽住巴刀鱼:“有人来了!东边巷口,三个,不对,四个。走南边!”
南边是条更窄的小巷,只容得下一人侧身通过。巴刀鱼想都没想,把娃娃鱼往前一推:“你打头,酸菜汤跟上,我断后。”三人鱼贯钻入小巷,刚进去,身后就传来一阵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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