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看得清楚。巴刀鱼出手没有招式,就是最朴素的劈、划、撩、抹,可每一刀都像切菜——砧板上的菜。那些雾鼠在他面前就是待切的食材,一刀一个,干净利落。
人群跟着往前走。灰雾越来越浓,雾鼠也越来越多。巴刀鱼的铁皮条挥成了风,在灰雾里划出一道又一道金色的弧线。那些弧线在空中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像一根根蛛丝,织成一张若隐若现的网。
“这是……”娃娃鱼抬头看着那些金色弧线,瞳孔微缩。她的读心术捕捉到了一些东西——从巴刀鱼内心传来的画面:砧板、菜刀、案台上的白光,日复一日切过的葱姜蒜、肉片鱼片、豆腐千张。他把这灰雾当成了菜,把雾鼠当成了砧板上的杂物,一刀一刀,只是为了把路“切”出来。
“别发呆!”酸菜汤从后面赶上来,一锅铲拍飞两只扑向人群的雾鼠。那锅铲上的铁腥味混着一点油光,竟然也把雾鼠逼退了半米。
“你的铲子……”娃娃鱼看着那锅铲。
“老子用了十几年,天天炒菜,早就开了光!”酸菜汤一铲子又砸飞一只,手腕一抖,把铲子上的灰液甩掉,“跟老巴的刀一个道理!”
“我可没你那铲子那么油。”巴刀鱼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
“放屁!你家的刀不也是油里泡大的!”
两个人一边斗嘴一边开路。灰雾里刀光翻飞,铲影重重,硬是在雾鼠潮中劈出一条窄道来。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前面的灰雾薄了些。巴刀鱼一刀劈开最后一团雾,眼前豁然开朗。半条街的废墟出现在面前,和之前的地方一样破败,但没了灰雾和雾鼠,空气干净了不少。
“出来了!”有人激动地喊。
巴刀鱼没放松。他看见街对面的一根电线杆上钉着一张灰白色的符纸,上面画着扭曲的符文,符纸在风里飘动,像在向他们招手。
“那是雾阵的阵脚。”娃娃鱼走过来,脸色苍白,“食魇教用这种东西布阵,范围很大,我们只是穿过了其中一小片。”
“能毁掉吗?”巴刀鱼问。
“可以试试。”娃娃鱼集中精神,对着那符纸发出一道念力。符纸晃了一下,没破。她又试了一次,额头上的汗珠滚了下来。
“不行,有反噬。”她咬住嘴唇。
“那我来。”酸菜汤把锅铲抡圆了就要往上砸。
“等等!”巴刀鱼拦住他,“这符纸跟布阵的人有联系,你砸了它,对方马上就能知道我们在哪儿。”
“那怎么办?留着它,更多人会陷在雾里。”
巴刀鱼盯着那张符纸看了几秒,忽然说:“我们为什么要砸它?”
酸菜汤愣了:“不砸留着过年?”
“我们穿过了雾阵,阵脚还在,但雾已经拦不住我们了。”巴刀鱼说,“食魇教布这么大阵,不可能每个地方都看着。我们绕开阵脚走,他们发现不了。”
酸菜汤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找不到词。娃娃鱼点头:“他说得对。阵脚这东西,留着比砸了有用。”
巴刀鱼把铁皮条别回腰后。那根铁皮条经过这一路劈砍,已经卷了刃,像一片用旧的荷叶。他找了块破布把铁皮条裹起来,权当刀鞘。
“继续走。”他看了眼身后的人群,“按原路线往南。”
那对老夫妻已经走不动了。老头那条伤腿肿得发亮,老伴儿扶着他,每走一步都像在受刑。巴刀鱼把老太太背上的老人接过来,背在自己身上。
“你背得动吗?”酸菜汤问,“你一路都在用玄力。”
“少废话。”巴刀鱼弓着腰,把老头往上托了托,“走你的路。”
队伍继续出发。巴刀鱼走在最前面,背后是那根用破布裹着的铁皮条,腰上还别着一根烧剩半截的柴火。柴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