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很轻,像贴着话筒在说话,“你今天别用酸菜。”
“怎么了?”
“……我说不清楚。”娃娃鱼顿了一下,“刚才我在天台看星星,看到你店的位置有一团灰气。很小,但形状不对。你冰箱里是不是还有昨天卖剩的酸菜?”
巴刀鱼看了一眼灶台上那盆酸菜。他确实在冰箱里还存着半坛,是上周从老刘头那里买的另一批,卖相更差,酸得发苦,一直没动。
“有。”
“扔了。”娃娃鱼的声音忽然急促起来,“现在扔。扔完用盐水擦手,别问为什么。”
电话挂了。
巴刀鱼握着手机站在灶台前,锅里的鱼块还在滋滋冒油。酸菜汤看他脸色不对:“怎么了?娃娃鱼说什么?”
“她说把冰箱里那坛酸菜扔了。”
酸菜汤二话不说,拉开冰箱门把那半坛酸菜抱出来。坛子是土陶的,口上封着一层发黑的塑料膜。她揭塑料膜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酸腐味猛地窜出来,比灶台上那盆浓了十倍不止。
酸菜汤干呕了一声,抱着坛子就往门外走。巴刀鱼关了火,跟出去。巷子里几个邻居正蹲在门口吃饭,看见酸菜汤抱个坛子出来都抬头看。
“老巴,你这酸菜够味儿啊。”隔壁修车的老李头吸了吸鼻子,“隔着三家门都闻着了。”
酸菜汤没理他,把坛子往垃圾堆旁边一放。她往回走了两步,又停住了,转头盯着那个坛子看。
“刀鱼。”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坛子在动。”
巴刀鱼也看见了。那个土陶坛子放在地上,没人碰它,可它在微微晃动。坛口封着的塑料膜已经揭了,黑乎乎的坛口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一股灰蒙蒙的气从坛口溢出来,很淡,但在傍晚的光线下能看出不正常的颜色。
老李头也看见了,他手里的饭碗掉了。碗摔在水泥地上碎成八瓣,米饭撒了一地。
“这——这是啥玩意儿?”老李头的声音变了调。
坛子晃得越来越厉害。巴刀鱼闻到那股酸腐味里混了别的东西——是血腥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像烧焦的塑料似的味道。他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把酸菜汤挡在身后。
坛子裂了。
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灰气猛地涌出来,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形状。那形状像个人,又像只野兽,说不清道不明。它没有眼睛,可巴刀鱼能感觉到它在“看”,盯着他,盯着他身后的小店,盯着整条巷子。
酸菜汤骂了一句脏话,从腰后摸出一把剔骨刀。她的玄力不强,但胆子比天大。
“别动。”巴刀鱼按住她的手腕。
灰气在巷子里弥漫开来。巷口路灯的灯泡“砰”地炸了,玻璃碎片落了一地。巷子两旁的墙壁上开始渗水,水珠顺着砖缝往下淌,淌到地上汇成细流,竟然是暗红色的,像血。
老李头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往家里跑。其他邻居也纷纷躲进屋里,关窗关门,巷子里转眼只剩巴刀鱼和酸菜汤站在灰气中。
巴刀鱼盯着那个模糊的灰影。他的手在发烫——是掌心。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道从小就有、以为是胎记的浅色纹路正在发亮,发出一种温润的暖光。光芒不刺眼,却让灰气退了一寸。
“巴刀鱼!”娃娃鱼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她跑得气喘吁吁,头发散着,手里捧着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她冲到巴刀鱼面前,把布揭开——里面是一碗汤。
酸菜汤。
汤还在冒热气,酸味扑鼻而来,可这酸味和之前的不一样。坛子里那盆酸菜的酸味带着腐烂和恶意,而这碗汤的酸味清爽纯粹,像山泉水泡出来的。汤面上漂着几片薄薄的酸菜叶和几粒红花椒。
“我妈走之前腌的最后一坛酸菜。”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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