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过来,咱们再对一下。她妈查了那么久,肯定有记录。”
娃娃鱼天亮后就走了,回去拿笔记本。巴刀鱼和酸菜汤留在店里,把老刘头库房里的碎坛片全搬了回来,在桌上拼。拼了半天,拼出三个完整的坛底,符号位置各不相同。
巴刀鱼盯着那三个坛底看了很久。忽然,他伸出手,把手掌按在第一个坛底上。
掌心纹路热了一下。
“有反应?”酸菜汤问。
“有。”巴刀鱼把手移到第二个坛底。这次纹路没热,反而是一阵凉意从指尖窜上来,像冬天摸到了铁栏杆。他移到第三个坛底,纹路又热了,但热度不同,更像是温的。
“三个符号,三种感觉。”巴刀鱼把手收回来,看着自己的掌心,“热的那个,凉的那个,温的那个——对应三种不同的玄力。”
“你能分辨?”
“手心能感觉到。”巴刀鱼握了握拳,“昨天那个灰食进老刘头身体里的时候,我的手心是烫得灼痛。今天这三个,烫的、凉的、温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酸菜汤拿起那个让他手心发凉的坛底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凉的——会不会是‘收’?把人的情绪收走?”
“有可能。烫的是种,温的是养。”巴刀鱼把三个坛底排成一排,“食魇教在城中村布了一条线——种、养、收。坛子分批卖,不同批次的坛子符号不同,功能也不同。老刘头先卖了种的坛子,等买的人吃了,灰食就在体内扎根。然后卖养的,灰食长大。最后卖收的,把养好的灰食收回去。”
酸菜汤打了个冷颤。“收回去干什么?”
“吃。”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后厨的灶台上还放着那盆泡着的酸菜,水面上浮着几片叶子。阳光从窗缝里照进来,照得叶子边缘泛着半透明的黄。
“所以老刘头只是个中转站。”酸菜汤说,“货从外面来,从他手里卖出去,然后灰食长在买的人身体里。等长好了,那个赵守义回来收。”
“嗯。”巴刀鱼看着桌上那三个坛底,“但我们现在有他的三个样本。种、养、收,三个符号全在。如果能弄清楚每个符号的玄力结构,就能反推食魇教的布饵手法。”
酸菜汤忽然笑了一声。“巴刀鱼,你知道你刚才说什么吗?‘玄力结构’——你一个炒菜的,什么时候懂这个了?”
巴刀鱼也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这种话。可能是昨晚那碗酸汤泼出去的时候,脑子里多了点什么。也可能是掌心里那道纹路醒了之后,看东西的感觉全变了。
“不知道。”他老实说,“但就是能感觉到。手心告诉我的。”
娃娃鱼上午十点多才回来。她抱着一个布包,包里裹着一本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边角磨得起了毛。笔记本很厚,里面夹着不少散页,有些页脚折了角,有些上面用红笔画了圈。
“我妈的笔记。”娃娃鱼把笔记本放在桌上,翻到夹了书签的一页,“昨晚我又仔细看了一遍。赵守义——笔记本里记了他的活动范围,主要在城北工业区一带。那里有个废弃的食品加工厂,笔记本里说是食魇教在都市里的一个据点。”
巴刀鱼接过笔记本。那一页上除了文字,还贴了一张手绘地图,标注了加工厂的具体位置。地图旁边有一行小字,是娃娃鱼妈妈的笔迹:“三月十七日,见赵守义出入。厂内有玄力波动,疑似食饵生产点。”
“三月十七日。”巴刀鱼算了算,“去年三月?”
“对。她写完这个不到一个月就——”娃娃鱼没说下去。
巴刀鱼合上笔记本。“行。今晚去城北。”
酸菜汤点头:“我去准备。”
“准备什么?”
“家伙。”酸菜汤从后厨拎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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