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满酸汤鱼,又特意多放了两勺辣酱。他把饭盒塞进一个塑料袋里,递给宋远。
“路上吃。到了家,让你妈再给你做一顿。”
宋远接过袋子。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他转身,往巷子口走去,脚步越来越稳,身影在暮色中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巷口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
巴刀鱼站在店门口,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掌心的金色纹路渐渐暗下去。
“行啊你,还兼职做慈善。”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巴刀鱼回头。灶台旁边多了一个人。瘦高个,长头发扎成一把马尾,手里拎着一把菜刀——刀背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刀刃泛着幽蓝色的光。他穿着一件黑色皮围裙,上面溅满了五颜六色的酱汁和油渍,像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厨子。
酸菜汤。巴刀鱼的同门师弟,至少他自己这么说的。三个月前他突然出现在刀鱼小馆门口,手里也攥着一把菜刀,掌心也有金色纹路。他说他是“玄厨协会”派来的,说巴刀鱼觉醒了“厨道玄力”,必须接受监管和训练,否则“你做的每一道菜都可能变成毒药或者炸弹”。
巴刀鱼当时回了他一句:“那你先吃一碗我做的酸汤鱼,吃完了再说。”
酸菜汤吃了。吃了三碗。然后他就留下了。
“那人身上是食魇的气息。”酸菜汤把菜刀往砧板上一插,刀身嗡嗡作响,“你一碗辣汤就给他解了?”
“解了。”
“那可不是一般的食魇。能附在死人身上三年不散,至少是‘魇将’级别。”
巴刀鱼开始收拾灶台。他把用过的锅刷干净,把砧板上的鱼骨扫进垃圾桶,把调料瓶一个个归位。做这些事的时候他脑子在转——宋远的事提醒了他,玄界缝隙在扩大。三个月前,他偶尔才能碰上一只魇鼠。现在,魇将都出来了,还光明正大地站在巷子里。
“协会那边怎么说?”他问。
酸菜汤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灶台上。文件封面上盖着一个朱红色的印章,图案是一口冒着热气的锅,锅沿上盘着一条龙。
“城际玄厨试炼。下个月十五号,在杭城。”酸菜汤靠墙站着,抱着胳膊,“协会点名要你参加。说是‘检验新生代玄厨的实战能力’。”
“不去。”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酸菜汤把文件翻开,指着其中一段,“你看清楚了——试炼地点在杭城玄界缝隙最密集的区域。你那个宋远,如果他路上再碰到别的食魇,你这一碗辣汤可救不了他第二次。”
巴刀鱼的手停住了。
酸菜汤继续说:“参加试炼的玄厨会组成临时小队,三人一组。我算一个。还差一个。”
“娃娃鱼呢?”
“她已经在路上了。明天到。”
巴刀鱼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消毒柜,关上门。他转过身,看着酸菜汤:“你老实告诉我,协会到底想干什么?”
酸菜汤沉默了一会儿。他伸手把菜刀从砧板上拔出来,刀刃上的幽蓝光芒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协会里有人想收编你,有人想除掉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觉醒的‘厨道玄力’是上古厨神传承的正统路子,跟现在协会里流行的‘速成法’完全不一样。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某些人的威胁。”
“那你呢?你站在哪边?”
酸菜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站在酸汤鱼这边。”
巴刀鱼也笑了。他走到门口,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算是打烊了。巷子里的食客们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有赵胖子还蹲在门口剔牙。
“明天还开吗?”赵胖子问。
“开。”
“那行。我先回去了,你早点睡。”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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