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对食材的执念,对味道的信仰,对“把饭做好”这件事近乎偏执的认真。
酸菜汤也吃完了最后一碗,把碗往台面上一搁,抄起锅铲:“几点退潮?”
“五点四十。”
“那还睡什么?走。”
娃娃鱼用袖子擦了擦鼻血,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眼神已经稳了。“走。”
巴刀鱼最后看了一眼海伯。老头站在操作台后面,古铜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那张海图又往巴刀鱼手边推了推。台面上,离火之精的赤光照着海图上的东山岛,澳角村在最东边的礁石上,像一个等待被发现的秘密。
三人推开门,走进厦门的黎明前。
东方海面上,天边露出一线鱼肚白。潮水正在退去,露出礁石嶙峋的海岸线。风从海上吹来,腥咸的,带着远洋深处的气息。
巴刀鱼走在最前面,离火之精在掌心安静地跳动着,赤光映着前方的路。身后,酸菜汤和娃娃鱼并肩跟着,谁也没有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
东山岛上,有一条龙在等着他们。
而食魇教的人,也在赶路。
退潮的海风从厦门港外涌进来,灌满整个小渔港。
巴刀鱼站在码头边,看着远处海面上那片逐渐露出的礁石群。东山岛就在对面,隔着一条窄窄的海峡。按海伯海图上的标注,阮大鳌的澳角村在最东端的礁石上,涨潮时与主岛隔开,退潮时露出一条碎石路。
“船呢?”酸菜汤四处张望。
“不用船。”巴刀鱼指了指露出水面的礁石路,“退潮了,走过去。”
娃娃鱼看着那条湿滑的碎石路,眉头皱起来:“海蟑螂多不多?”
“你怕虫子?”
“我是怕脑子里全是海蟑螂的‘心声’。”娃娃鱼扯了扯防晒衣的帽檐,表情一言难尽,“你不知道,虫子想的事特别直接。全是‘吃’和‘别吃我’。”
酸菜汤已经一脚踩上了礁石路,回头喊:“快点,涨潮前不回来就得困岛上。”
三人踏着湿滑的礁石往东山岛走。潮水退得很快,脚踝深的海水在礁石间急速退去,留下一个个浅浅的水洼,里面困着来不及跑的小鱼小虾。海风越来越大,吹得娃娃鱼的防晒衣猎猎作响。
走到一半,巴刀鱼忽然停下来。离火之精在体内猛地跳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惊醒了。
“怎么了?”酸菜汤警觉地摸上锅铲。
巴刀鱼蹲下身,把手探进脚边一个水洼里。水洼底部,他摸到了一片碎瓷,青花瓷,断口锋利,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黑色气息。和昨夜白衣人那只青花瓷碗,一模一样。
“食魇教来过这里。”他站起来,把碎瓷扔进海里,“不止来过,他们已经在东山岛上了。”
娃娃鱼闭上眼睛,读心术朝岛上探去。三秒后睁开眼,脸色不好看:“岛上有人。不多,但有一个很强的——比昨晚茶叶店二楼那个还强。他……在生气。非常生气。满脑子都是‘谁偷了我的酒’。”
“谁偷了他的酒?”
“不知道。但他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巴刀鱼想了想,把离火之精收进掌心深处,压制住火光。“走。先到澳角村再说。”
三人加快了脚步。走到东山岛岸边时,天已经彻底亮了。澳角村不大,十几户渔民房子错落盖在礁石坡上,墙是用海蛎壳拌水泥砌的,白花花的,在阳光下刺眼。村里的狗见生人来了,象征性地吠了两声,又趴回去继续晒太阳。
最东边的礁石上,有一间孤零零的石头房子,门口晒着一张渔网,网眼里嵌满了干涸的海藻和碎贝壳。院子里摆着一排酒坛,大大小小,有的封着黄泥,有的敞着口。
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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