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比那些男人更狠,更精明,更懂得如何利用规则。」
「她大概已经把家族里那些试图挑战她的叔叔伯伯们的财政命脉都捏在了手里。」
伊芙琳端着两个水晶酒杯走了过来。
琥珀色液体在杯中摇晃,冰块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把其中一杯递给里奥。
里奥接过酒杯,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在昏暗的灯光下,她那张精致苍白的脸庞显得有些冷硬。
她站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前,身後的书架和地图仿佛成了她的王座背景。
她在这个充满了雄性荷尔蒙装饰风格的房间里,竟然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相反,她压住了这个房间。
「坐。」
伊芙琳指了指桌子对面的那把高背椅子。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命令口吻。
里奥坐了下来。
「你刚才在舞池里跳得不错。」伊芙琳说道,「但我猜,你现在脑子里想的肯定不是华尔兹。」
「我在想你。」
里奥坦诚地回答,目光直视着办公桌後的女人。
伊芙琳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她擡起眼帘,眼底瞬间凝结出一层寒霜。
「我让你感到好奇?」
「是的。」里奥向後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这间书房,「我在想,一个女人,坐在这个位置上,是什麽感觉。」
伊芙琳冷笑了一声。
「怎麽?这让你感到不适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
「看到一个女人坐在主位上,看到一个女人掌握着这个家族的权杖,刺痛了你那脆弱的男性自尊?」
「不。」
里奥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我不是什麽男权主义者,我不在乎坐在对面的是男是女。」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
「但我是一个现实主义者。」
「两百年来,这里的规则是由男人制定的,这里的游戏是由男人玩的。」
里奥转过身,看着她。
「这个世界,特别是权力的世界,从来都不是为女人准备的。」
「那些老家夥,那些银行家,那些家族里的叔叔伯伯。他们习惯了女人作为装饰品出现在宴会厅里,而不是作为决策者出现在谈判桌上。」
伊芙琳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所以呢?」她冷冷地问道,「你想说我不配?」
「恰恰相反。」
里奥走回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眼神里没有轻视,没有调侃。
「我想说的是,要在这样一群豺狼虎豹中杀出一条血路,要在这个完全由男性主导的游戏规则里站稳脚跟,甚至把他们踩在脚下。」
里奥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你能站在这里,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伊芙琳愣住了。
她准备好了回击里奥的质疑,准备好了嘲讽里奥的偏见。
但她唯独没有准备好面对这句话。
受苦?
谁会问圣克劳德家族的长女是否受苦?
人们只看到她的财富,她的权势,她那令人畏惧的冷酷手段。
她早已习惯了别人的畏惧、嫉妒,甚至是仇恨。
但此刻,这个来自匹兹堡的年轻男人,却透过她身上那层坚硬的铠甲,看到了她身上那些还没癒合的伤疤。
这不是同情。
同情是强对弱的施舍。
这是一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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