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头同样在泥潭里挣紮过的野兽,对另一头野兽的理解。
伊芙琳看着里奥。
她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酒杯,将酒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让她重新找回了控制感。
「你是个观察力很敏锐的人,里奥。」
伊芙琳放下了空杯子。
「在这个位置上,痛苦是必须支付的代价。」
「你懂这个道理,这很好。」
「现在。」
伊芙琳伸出手,指了指桌上的地图,将话题生硬地拽回了正轨。
「收起你的心理分析,我们来谈谈墨菲。」
「他在西部的支持率已经见顶了。」伊芙琳的手指在地图的东侧划了一个圈,「如果不能在费城周边打开局面,仅仅靠匹兹堡的选票,普选依然很悬。」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地图的右下角,也就是费城周边的几个县。
「蒙哥马利县,巴克斯县,切斯特县。」
伊芙琳念出了这几个名字。
「这些地方被称为费城衣领,过去三十年,这里是共和党的铁票仓。住在这里的人有钱,保守,讨厌税收。」
「但现在情况变了。」
伊芙琳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弧线。
「人口结构在叠代。老一代的保守派正在退休,搬去佛罗里达。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家庭正在填补真空,他们关心教育,关心环境,对极端保守的社会议题感到厌恶。」
「沃伦的基本盘在这里已经松动了。」
伊芙琳擡起头,看着里奥。
「问题在於,民主党以前派来的候选人太蠢。他们试图用加税来讨好市区里的穷人,结果把郊区的中产阶级吓跑了。」
「墨菲不一样。」
「他的铁锈带新政虽然听起来激进,但核心是搞基建,是创造就业。这对郊区选民来说是可以接受的,甚至是有吸引力的。」
「只要我们能切断沃伦在文化议题上的煽动,只要我们能控制住费城的媒体风向,让这几个县翻蓝,沃伦就死定了。」
里奥听着她的分析,心中暗自吃惊。
他原本以为伊芙琳只是一个精通资本运作的家族继承人,一个坐在云端俯瞰众生的贵族。
但她对选区划分的了解,对人口流动的洞察,甚至对选民心理的把握,有着一种令里奥感到惊讶的深刻。
「你对政治很感兴趣?」里奥问道。
「我对政治没兴趣。」伊芙琳回答,「我对控制感兴趣,政治只是实现控制的一种手段。」
罗斯福的声音在里奥的脑海中响起。
「里奥,抓住她。」
「她就是你缺失的那一半拼图。」
「你有土壤,你有南区的工人,有愤怒的群众,有那种从泥土里生长出来的原始力量。」
「她有阳光,有资本,有名望,有在这个顶层社会里通行的密码。」
「只有土壤没有阳光,种子会烂在地里;只有阳光没有土壤,那就是空中楼阁。」
「只有结合,才能长出参天大树。」
里奥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他听懂了罗斯福的意思。
但他心里涌起一股抗拒。
「克劳德小姐——」
里奥开口。
「圣克劳德。」
伊芙琳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中那种对姓氏的维护是不容置疑的。
「我的姓氏是圣克劳德。」
「这代表着两百年的历史,代表着第一批来到这片土地的开拓者。」
「你可以叫我伊芙琳,或者圣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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