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到她只要一低头,便会跌进那深渊里,万劫不复。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将落的叶:
“爷身边,不是有雨柔姑娘伺候么。”
蔺云琛眸光一凝。
“那日爷醉了,春桃说,是雨柔姑娘伺候爷安置的。”沈姝婉垂着眼,不敢看他,“她年轻,心细,人也本分。爷若喜欢,便多让她近身伺候……”
“你把我往旁人身边推,”他逼近一步,将她抵在雕花槅扇边,声音压得极低,“是什么意思?”
沈姝婉背靠冰凉的木槅,无处可退。
“妾身……”
话音未落,被他封缄。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
带着怒气,带着连日压抑的焦灼,带着他近乎蛮横的占有欲。
他衔着她的下唇,用力吮吸,像惩罚,更像索求。
沈姝婉吃痛,轻哼一声,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前。
他没有退。
只略略抬眸,与她气息相闻,嗓音低哑:
“推拒我,把她推给我……你可曾问过我,想要的是谁?”
沈姝婉怔住。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蔺云琛却不再追问。
只是将她揽入怀中,下颌抵在她发顶,像疲惫的旅人终于寻到归处。
“别再把我推开。”
他低声说。
那声音很轻,近乎恳求。
沈姝婉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她闭上眼。
良久。
他的手缓缓松开。
“再去睡会儿吧。”他道,语气已恢复如常的淡漠,“今日是初二,等日头上来,还有一整天要忙。”
他径自掀开锦被,背对她躺下。
沈姝婉立在原地,望着他疏离的背影。
她轻轻躺下,与他隔着半臂的距离。
幔帐内重归寂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模糊梆子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呼吸渐渐绵长。
沈姝婉没有睡。
她望着帐顶那枚银质香囊,在幽暗中泛着极淡的光。
身后,他忽然翻了个身。
温热的手臂从背后环过来,将她拉进一个坚实而安稳的怀抱。他没有醒,只是像在梦里寻着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紧紧揽着,再不松手。
“是你。”
他呢喃。
“一直都是你。”
沈姝婉僵在他怀中。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无声没入锦缎枕面。
窗外的梆子声渐渐远了。
远处天际,泛起一线极淡的青灰。
天快亮了。
淑芳院东厢阁。
春桃坐在窗边,一夜未眠。
秋杏推门进来时,她正望着窗外那片渐亮的天色出神。
“如何?”秋杏低声问。
春桃摇摇头,声音有些干涩:
“没动静。”
秋杏挑眉:“一整夜?”
“一整夜。”春桃抿了抿唇,“奴婢在廊下守到丑时,又寅时去看了一回。屋里早熄了灯,两人……就是睡了。”
秋杏没说话。
春桃犹豫片刻,小声道:“大少爷他是不是知道了?”
秋杏看她一眼。
“知道什么?”
春桃张了张嘴,那话在舌尖滚了几滚,终究没敢说出口。
“……没什么。”
秋杏收回目光。
“不知道便不知道,知道了也无妨。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