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朝他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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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扑过来的动作极其诡异,不是跑,也不是跳。
那东西的身体往前一倾,然后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从地面猛拽而起,整个灰白色的影子在半空中拖出一道残影,几乎是掠过来的。
陆承洲早有准备。他侧身一晃,夜刃顺势横斩而出。刀锋穿过雾幕,却像切进了一团半干不湿的泥里,传来一种极不真实的触感。那东西被刀斩中,却没有飞出去,也没有流血。
它像是半透明的烟雾。
刀痕从它的胸口划过,灰白色的身体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黑得发蓝的虚无。那裂口只出现了一瞬,便像水面一样合拢如初。
“不是实体。”陆承洲瞳孔微缩,整个人向后急退三步。
那东西没有任何声音,只有那张横贯脸上的“嘴”,咧得更大了。它又一次扑来,速度比刚才还快,一只枯瘦的手笔直地伸向陆承洲的咽喉。
陆承洲再次挥刀。
这一次,他没有用普通斩击,而是将夜刃的气息压入刀身,刀锋上多出一层极薄的黑光。刀光扫过,灰白色的身影被切成两段。两半身子同时朝两侧倒去,落地时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两片被风吹断的雾。
然而下一刻,那两半身子竟各自扭动着,在地上慢慢站了起来。
变成了两个。
陆承洲心中警铃大作。
这怪物,越砍越多。
“不可恋战。”他当机立断,身形一转,朝着石屋左侧的一条窄路疾奔而去。身后,那两个灰白影子如鬼魅般滑行着追来,一左一右,速度快得惊人。
陆承洲不再回头,只专心跑。感知如网般撒开,将周围的路面和障碍一一映在脑海。西塘岛的小路上散落着断裂的木桩和石块,有些被雾半掩着,一步踏错就会摔个半死。他凭着夜步的短途爆发与感知的精准预判,在复杂的路况中越跑越快。
灰影却穷追不舍。
它们不受地形影响,滑行在雾中如同鱼在水中。每一次拉近距离,陆承洲都能感到后颈处涌起一阵阴寒。
就在一个拐角处,他猛地停下,整个人几乎是贴着石墙一旋,反手就是一刀“残华”。黑色弧光在雾中亮起,极尽锋利,将追得最近的一个灰影当胸劈裂。
那灰影在惨叫中碎散,化成无数灰白色的碎絮,被雾吞噬。
陆承洲没有停顿。刀势未收,身体借力一转,第二刀斜撩向另一个灰影。
但他这一刀空了。
那灰影停在了五步之外,不再上前,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对着他。
陆承洲持刀戒备,冷眼对视。
然后,他看见那灰影的嘴动了。
它没有发出声音,但陆承洲却清晰地“听”到了一句话。
“你不是这里的人。”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里进来的。它来自他的意识,是念头,是波动,冷得像冰锥扎在脑子上。
陆承洲握刀的手一紧,没有答话。
“黑礁岛……夜刃……”那灰影再次传来意念,带着一丝极隐晦的惊疑,“你身上,有烬火的味道。”
陆承洲终于开口了:“你是谁?”
灰影没有回答他,只是歪着头,那张横着的嘴一张一合,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思考。
“快走吧。”它传来了第三句,“这里没有活人,也没有你要的东西。再往里走,雾会记住你。一旦被记住,你就再也出不去了。”
陆承洲蹙紧了眉。
雾会记住他?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西塘岛的领主呢?”他追问。
灰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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