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所,今天晚上我留在卫生所守着你。”
幸好劳大红只是肠管外溢,没有破裂。
这种手术对于乔星月来说,相对简单。
手术是成功了。
但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才是劳大红生死存亡的关键时期。
术后腹腔感染,死亡率极高。
如果没有感染,劳大红就算没事了。
“劳大娘,你先歇着,我得去救其他人了。”
乔星月抬膝起身,腿下一麻,嘶……连着跪在劳大红面前快一个小时的手术,一股又麻又痛的涨痛感瞬间从脚底窜遍四肢百骸。
她没站稳,直接栽倒。
幸好脚下是一片又软又松的泥土地。
黄桂兰赶紧去扶她。
如今她大着肚子,黄桂兰这一把瘦弱的老骨头,还真使不上劲儿。
劳大红见状,虚弱地看了她女儿一眼,“招娣,赶紧扶一扶你星月妹子。”
张招娣点点头,赶紧合着黄桂兰一起,把乔星月扶起来。
剩下的几个伤员,有些是皮外伤。
有一个断了骨头,乔星月给做了简易的包扎固定,随即吩咐着让乡亲们把伤员都抬回了村卫生所。
……
暮色沉落。
西边的残阳彻底被远山吞尽。
天刚擦黑,平日里静悄悄的村卫生所,此刻被挤得水泄不通。
两间低矮的土坯小屋,都快挤不下人了。
地上铺着破旧的草席,横七竖八躺着不少被野猪所伤的乡亲,有的腿骨错位,裤管被血浸透,有的只是皮外伤,为了救治这些村民,乔星月不停不歇,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她像是停不下来的陀螺。
安安拿着军绿色的水壶,跟在她屁股后面转。
“妈妈,你喝口水吧。”
“安安,妈妈忙,没空,你到一边去坐着,别打扰妈妈,乖啊。”
夜暮彻底降临时,两间土坏草屋的外头突然响起一阵突突突的声音。
那是李二狗开去镇上的拖拉机,载着从镇医院搬来的救兵,和带着一些医药物资回来了。
拖拉机上的医务人员,听闻李二狗说了村里有野猪攻击,还有人肚子被野猪獠牙刺穿,肠管外露的情况。
拖拉机还未熄火,他们已经纵身一跃,跳了下来。
走进两间土坯草房一看,虽是灯火昏暗,可或躺或坐在地上草席上的伤员,一个个的都已经得到了救治。
镇上来的为首的医生,姓李,是个剪着寸头,戴着黑框眼镜,精神抖擞的男人。
他看着这些伤者。
他们受伤处包扎的绷带,整齐利落,松紧得当,止血到位,手法利落规范,半点不像乡下村医胡乱缠绕法。
一名腿骨错位的村民,伤肢用木板、布条固定得笔直牢靠,角度精准,正是标准稳妥的正骨固定法,比镇上普通卫生院处置还要细致。
最让李医生心头一震的,是躺在简易木板上的,那名肠管外溢的重伤者。
他上前一看,劳大红腹部层层纱布包括规整,缝合处是干爽的,一看便是及时还纳,清创缝合、妥善包扎的。
在乡下缺医少药的情况下,能完成这种高难度的急救处置。
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三位镇上来的医生和两个护士对视一眼,满眼惊愕。
李医生逮着刘忠强问,“大队长,你们村的村医是谁?”
刘忠强指着在角落处忙碌的乔星月,“就是那位女同志。”
“她竟然是个孕妇?”李医生简直要惊掉下巴。
刘忠强欣慰一笑,“李医生,你可别瞧着乔大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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