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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皇爷爷,洪武三年定下的规矩。”朱雄英慢悠悠开口:“番邦入贡,准。互市,准。卖铁器、卖兵器、卖火药、卖硝石——一律,斩。”
阿里木身子猛地一哆嗦。
“洪武三年定的规矩,洪武三十年没变过。”朱雄英踱回椅子边:“你拿着洪武三年的金册,去求一道洪武三年就定下了‘不许’的恩典?”
阿里木发不出声音。
“金册留下。”朱雄英坐下:“应天你可以去。皇爷爷见不见你,看他老人家心情。”
“火铳的事——”
“不必再提。”
阿里木整个人瘫在地板上。
三张牌,全碎了。
两名亲卫走上前,架起他的胳膊,将他拖出舱门。
舱门合上的那一刻,里面传出一个清冷的声音。
“夏原吉,进来吧。”
舱房侧门被推开。
夏原吉走了进来。
他一直在隔壁听着。
进门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透着几分古怪。
“殿下。”
“坐。”
夏原吉没有坐下,而是拱手行礼。
“殿下,臣斗胆,问一句。”
“讲。”
“那一万杆燧发火铳……为何不卖?”
朱雄英端起茶碗。
“嗯?”
“殿下,如今北平兵工厂已经造出了后装枪,装弹快、射程远,燧发火铳已经是淘汰货色。”夏原吉语速极快:“咱们军中正发愁这十几万杆库存怎么处理。”
“继续。”
“沙哈鲁出三倍价,纯金支付。一万杆,三十万两白银入库。”夏原吉吞了口唾沫:“卖给他们,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撇脚可汗那边也会跟着升级。这一通乱打,中亚乱十年。”
他手指习惯性地拨弄着空气,算着账。
“咱们赚了银子,腾了仓库,还能用这笔钱去研发更新的枪。”夏原吉抬起头:“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咱们的新枪也出来了。殿下,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朱雄英放下茶碗。
“夏原吉。”
“臣在。”
“你这账,算得明白。”
“殿下过奖。”
“可你这账,只算了三年。”朱雄英伸出一根手指,在小几上敲了一下。
夏原吉愣住。
“殿下何意?”
“卖刀的不怕磨刀的多。卖刀的怕什么,你知道吗?”
“请殿下示下。”
“怕磨刀的,有一天学会了造刀。”
朱雄英的手指,在小几上画了一个圈。
“沙哈鲁拿到一万杆燧发火铳,他第一件事是什么?”
“打撇脚可汗。”
“不。”朱雄英摇头:“他第一件事,是把火铳拆开。”
夏原吉浑身一震。
“他会找他手底下最好的工匠,把每一颗螺丝、每一根弹簧、每一段枪管,拆得干干净净。”朱雄英不紧不慢,“然后他会问那些工匠,这东西,我们能不能仿?”
“那些工匠会摇头,会说不能。”
“但他会用刀架在工匠的脖子上。”
“工匠会说,再给我三年。”
夏原吉张了张嘴,喉结滚动。
“三年之后呢?”朱雄英抬眼:“三年之后,撒马尔罕的工坊,造出了第一杆仿制的燧发火铳。再过三年,他们造出了第十万杆。再过三年——”
“他们会看一看四周。”
“他们会发现,撇脚可汗已经被沙哈鲁吞了。波斯也被吞了。整个中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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