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结。
又转瞬间化作水滴落下。
诸多柳家高手连连後退,唯有柳家那个老迈的长者不动分毫。
他只是看着这道外强中乾的『霜雪』剑意,一双浑浊的目光有些发怔,「清栀丫头,老夫在族中一直是你的支持者,哪怕是当初徐家的事情,老夫同样坚定的站在你的背後。他们这些人,也同样如此。」
「我们哪怕知晓此行过来,可能会遭遇到半步宗师,甚至是宗师高手,都照样过来救援你了。」
「而现在......为了一个外人,要跟我们这些长辈发疯了?」
其他一些柳家高手,亦是满脸的不理解。
只有那个之前劝说的女性长辈,则是轻轻叹了口气。
「姜景年的身上,有我的武道机缘所在,我一定要带他离开。叔公、姑姑,你们不要阻我了!」
柳清栀俏脸发白,吞下一颗宝药之後,几个闪身之後,就从柳家人的包围里离开了。
看着女子离开的背影。
几个柳家高手试图过去阻拦。
然而那个中年女子,则是摇了摇头,「够了!让她去吧。」
「......二小姐,可能会死在那。」
几个柳家高手,目露迟疑之色。
这次事情。
柳家的宗师宿老,已经明确表示了不会出手,如今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宝柏山遗蹟那边。
而他们这几个过来支援。
其实并不代表柳家全体。
充其量只算是柳清栀的派系罢了。
「那也是她的命!」
柳清栀的姑姑没有接话,旁边的二叔公,则是连连感叹,「一个世家嫡女,为了一个泥腿子去送死?可笑......可怜......可叹......」
所有在场的柳家高手,都有了一种怀疑人生的感觉。
「......」
在另一边默默调息的段德顺,没有理会柳家这边的动静。
他继续吞服了几颗秘药後,就颤颤巍巍的起身站起,然後看了一眼柳清栀离去的方向,直接跟了过去。
「段老哥,你要去哪?」
看到段德顺突然起身离开,还在给自己伤口包紮的高贤护法,连忙出声阻拦。
「我徒弟有难。」
听到这声呼喊,段德顺那有些佝偻的矮小背影,只是微微一顿。
然後下一秒。
在其身上,直接覆盖了一层灰褐色的内气薄膜。
就是经过连番厮杀,这层内气薄膜,已经犹如风中残烛一般,随时可能消散。
不过。
比起这随时可能消散的护体内气。
他撂下的话语里,却带着说不出来的坚定,「哪怕燃烧掉这条老命,也得为我徒弟争那一线生机。」
姜景年。
是他段德顺的关门弟子!
也是此生最为得意的弟子。
『我这一辈子,都在爬山。』
『只是山云这条山路,太难太艰,我走不通,也走到头了。』
『景年不一样,他明明天纵之姿,古今罕见。仅仅只是出身低微,就被那群人当作随意可弃的棋子。』
『凭什麽!?』
『若是景年前方没有灯,我就过去拿命做灯。绝不能让他在爬山的时候,抬头看不见光。』
段德顺轻轻咳嗽了两声,步伐陡然加快,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这片丛林之中。
看着那矮小老者决绝的背影。
「......」
高贤的嘴角猛地嗫嚅了几下,仿佛胸中有诸多情绪,堆砌在喉咙之中,喊不出。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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