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来。
焚云道脉的其他几个护法,在面对柳清栀、段德顺德先後离去,都是陷入了沉默当中。
至於那几个血气方刚的内门弟子。
想起调查毕方之火线索的时候,那几个惨死的同门,想起在这丛林之中的厮杀,想起疯人院那几个作壁上观的洋人贵族。
若说姜师兄、柳师姐是棋子。
高护法他们那些内气境高手,算是炮灰。
而他们。
他们这些普通弟子,算是什麽呢?
草芥?
炮灰的预备役?
是。
他们大多都是出身大户或者寒门,少有几个是世家庶出。
然而在那群高高在上的贵胄面前。
他们真就如此不堪吗......
「我......我想帮助姜师兄......」
一个焚云道脉的女弟子,满脸都是血污,说了这句话之後,突地大哭了起来,「但是......但是我怕啊......我只是个炼髓阶的武师,我还没活够......」
「我别说赶去帮姜师兄、柳师姐了,我看到宗师的那一瞬,我就得死啊!」
对於他们这些炼髓阶,甚至炼骨阶的门人弟子,在面对内气境初期的敌人,还能有一战之力的勇气。
然而对手。
是高了那麽多大境界的半步宗师。
甚至於......
宗师。
一代宗师。
对於他们而言,可能也就在宗门的一些盛大场合,才能勉强遥遥一望。
「......」
其他几个焚云道脉的弟子,面对这位师姐的哭嚎声,只是露出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
这是因为这两日的遭遇,过於跌宕起伏。
又经历过和妖诡子体、斗阿教弟子的连番厮杀。
再加上这种深深内幕。
连人的表情,都已完全失控。
高护法摆了摆手,「别哭了,是宗门对不起你们。」
他旁边那个中年女护法听到这话,面容瞬间大变,连忙嗬斥道:「高贤,你身为宗门护法,不要乱说话!」
「我们所修炼的真功、资源、秘宝,都是宗门所给。如此大恩大德,为宗门效死力,乃是应有之事。」
吃穿用度。
所修真功。
秘宝。
武器。
各类资粮。
荫及族人。
甚至包括金银、地契,都是宗门所给。
他们这些人。
本就得是宗门的死士。
而且为了宗门的利益。
谁人不可牺牲?
「你说得对。」
对此,高贤只是哂然一笑,抖了抖满是横肉的脸颊,「我现在......准备继续为宗门效死力。我高贤一生行事磊落,虽然天资有限,止步於内气境初期,但是我侠义肝胆,从年少到如今,从未变过。」
「此次下山除妖,我乃是姜小子的左膀右臂,岂能半路脱逃?」
随後。
高护法摸了一把自己大光头上的血污,然後提着那柄经过之前的生死搏杀,都有些变钝的斧头。
起身离去。
他那雄浑的嗓音里,遥遥留下那慷慨激昂的歌声:「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
焚云道脉的众人面面相觑。
就连在那商讨柳清栀一事的柳家人,都是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言语。
自家的贵女柳清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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