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只是个借读学生,身份很低,日子过得十分贫苦,只能靠帮人写字画为生,巧芸想要接济我,却被我拒绝了。没过几个月,我在京师实在没钱生活了,就去了其他地方求学。」
「我们就此没再见过面,不过却成了笔友,每月会互相写一份书信,和大多数学生一样,都是写一些天南地北的内容。」
「我当时分享我辗转不同地方求学的见闻,还会写一些在官道上遇匪,却侥幸活下来的趣事。她会分享一些千金小姐的日常,我知道我们之间有着很深的差距隔阂,所以我没敢多想,也不好多想。」
「後来......世事变迁,天下动乱不堪,我的生活日益艰难。而已经完成学业,回到宁城的巧芸,写信让我过来,还帮我寻了个教书先生的差事。」
瞿瑜之沉默片刻之後,方才起身,然後在里屋来回踱步了几圈,然後继续说道:「我当年入赘瞿家,有很多种原因,有报恩的心态,有对巧芸的感情,还有......」
这位穿着古朴的前朝秀才,只是微微一顿,露出十分羞愧的表情,「还有几分利益,多年来的艰难求学,再加上中举之路断绝,我明白了光是读书是不够的,我的家人,尤其是我的孩子,都可能继续过着清贫的生活。」
一个自诩清高的老秀才。
在面对自己侄儿的时候,把那些认为不堪的私心想法,全都摆在了明面上。
此时的瞿瑜之,分明在撕开自己过往的伤口,把作为长辈潜藏在阴影里的另一面,都展露给了这个侄儿看。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人之常情,五叔无需愧疚。」
姜景年看着涨红了脸的瞿瑜之,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麽。
「一直以来,我对巧芸的感情都很复杂,一开始是有利益掺杂的。甚至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那一点自尊心作祟,竟是有些排斥性子强势的巧芸。」
瞿瑜之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儿,满脸复杂,「然而现在,我由姜姓改瞿姓,已过去这麽多年了,那麽多矛盾都磨合过来,那麽些风风雨雨都经历过了,巧芸是我的挚爱之人,我不想让她难做。」
「姜家有你,已是如大日腾空,而我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市侩俗人罢了,不想再多做折腾了。」
他没有将话语说的太过直白。
只是一句『不想再继续折腾』,道尽了这数十年来的艰难人生。
不论是求学生涯。
还是那些当赘婿的日子。
看到面色逐渐坚定的五叔,姜景年沉默了片刻之後,缓缓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此事五叔既有了论断,那从此以後,侄儿不会再提了。」
他来瞿家。
并非是要弄死瞿家母女,强行带走五叔,为其断尘缘的。
而是给了自家长辈一个能够主动选择的权利罢了。
从五叔的娓娓道来的话语里。
瞿巧芸和他,的确是恩爱夫妻。
真是难得夫妻是少年。
既然人家满意现状,那他何必多此一举,强行拆散长辈一家三口?
「景年,是五叔对你不住。」
听到自己侄儿的话语,瞿瑜之的眼眶一红,然後深深的鞠躬作揖。
「五叔对我有大恩,怎麽可能对我不住?」
姜景年连忙将其扶住,不让对方将礼行全,「好了好了!五叔不要如此折煞我了!」
瞿瑜之随後又说道:「景年,兴明银行的事情,你不用插手。我知晓巧芸和兰兰当时那般对你,已经是一根尖刺埋在胸口了,不想再让你难做。」
「我会劝巧芸放弃那些股份的,如今已是想好了,到时候就变卖掉这套宅院,遣散那些护院、仆妇,去南埔区买个小公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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