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三口挤挤也不错。」
「而且南浦区治安相对较好,为了巧芸和兰兰的日常安全,还是不敢去太偏的区域居住。不然的话,还能再多省点钱。」
「现在宁城,也越发混乱了,我有几个学生,如今都遭逢变故,家里遇了江湖上的恶霸强人。」
姜景年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的听着。
等到对方说完,这才开口问道:「五叔,我前些日子,给你的那笔大洋还有地契呢?这世家生活的吃穿用度,竟是如此高昂?花钱如流水的吗?」
那些大洋加上地契,价值的确不算太高。
然而也有两三千大洋了。
就算是养着一大家子的乡绅大户,都足以躺平一两年了。
「啊......这个......那个......」
瞿瑜之说到这里,张了张嘴,面露尴尬之色,最後还是偏过头去,声音艰难的说道:「景年,是五叔对不住你的好意。」
「那笔钱,被我做主用来上下打点了。不过那些人......就像是喂不饱的恶狼......」
姜景年没有询问具体的来龙去脉。
只是看着瞿瑜之这尴尬为难的表情,就知道那笔钱,估计是打了水漂。
而且上下打点。
所谓何事?
不用猜都知道。
......
......
夜色如水。
大厅里依然是灯火通明,几个仆妇站在角落里,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瞿巧芸夫妻坐在桌边,默默低着头,宛若犯了错的晚辈。
姜景年借着台灯的亮光,来回扫视着一叠密密麻麻的帐目,「钱家李管事两百大洋银票,钱家五少爷,五百大洋银票礼金,三百三十五大洋的古董鼻烟壶,洪帮陈堂主三百七十大洋......」
「嗬嗬!五叔,你这送礼送的,上下打点所花费用,近六千大洋,难怪现在囊中羞涩,沦落到如今田地。」
六千大洋。
什麽概念?!
即使是段家那样的乡绅大户,家里还有个内气境高手撑着,然而没个十几年的辛苦经营,根本攒不下来。
而且还得足够节俭才是。
收入和现金存款,完全是两码事。
而这六千大洋的银票,就算是现在的姜景年,若不大肆变卖秘宝的话,一时半会都拿不出。
毕竟现在面粉厂刚步入正轨,到处都是需要钱周转的地方。再加上自己的吃穿用度,还有帮扶镖局同僚的家人,花钱之大,完全不用多说。
欠一堆银行、钱庄的债务。
如今只是每月还点利息罢了。
「景年......我们家,也是着实没有办法了,钱家和李家,隔三岔五都会派人过来施压。如今只能急病乱投医,只要能够联系上的人脉,我们都会试一试。」
面对一本正经在那查帐的侄儿,瞿瑜之吞吞吐吐的说着。
「结果呢?」
姜景年苦笑了几声,「这钱全打了水漂,一点动静都不会有。」
「钱家是世家望族,人口繁多,你们送礼的这些人,在外边看似风光无限,在钱家内部却根本没什麽话语权。至於李家,背靠洋人贵族,目的明确,就算送礼打点,也不过是无用功。还有那什麽洪帮,更是沆瀣一气,蛇鼠一窝......」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