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估计在逃难路上就已经死了。
也就是说,此人能够活到现在,还是离不开世家的养虎为患。」
至於瞿家......呵呵!落魄是应该的,毕竟其先祖也不过是小商贾出身,鼠目寸光,和我钱家自然没得比。」
钱心雨心中腹诽不已。
作为钱家之中,最为受宠的嫡脉千金。
哪怕是留过洋,接受过外边的文化思想。
她的内核。
完全符合宁城数百年望族的本质。
将高低贵贱、门户之见,刻到了骨子里边。
不论姜景年外表如何,具体成就如何,有什麽天赋潜力,泥腿子就是泥腿子。
从出身起。
此人就和泥腿子」这个词,绑在了一起,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
农户之子,永远是农户。
贵族之子,哪怕落魄,也依然是贵族。
仅出几个特例,根本说明不了什麽。
说白了。
即便姜景年把她打死,她在死之前,都会呵斥对方不过是小人得志的泥腿子罢了。
这麽多底蕴深厚的世家望族,是杀不完的,也不是一个泥腿子能够撼动的。
上千年来的门户成见,岂是死几个世家子弟就能改变的?
不止是钱心雨。
诸如徐家、柳家等望族,都是如此想法。
像柳清栀那样的人。
反而是极其罕见的特例。
就像姜景年这种能从底层爬起来的特例一般。
钱心雨想归想,礼数却极为周全,甚至姿态都放得很低,「还请姜少侠注意台阶.
「」
两人并肩迈过朱红色门槛,穿过庭院、门廊。
姜景年瞥了一眼钱心雨,看着对方落落大方,一脸善意的温和笑容,倒是没太当回事。
此女和宁宁不同,城府极深,手段也极多。」
表面看上去在迎合我,实际上估摸把我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吧?
姜景年眸光深邃,毫不客气地打量着对方的侧影,「就是城府再深,模样再美,被我打成肉酱的时候,这骨头难不成比其他人更硬一些吗?」
在他眼里。
钱心雨这种爱玩套路的世家子弟,已经和死人无异。
变成红白相加的心雨酱」,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两人并肩而行,一个浊世贵公子,一个留洋大小姐。
再加上二人的身高差。
好一副金童玉女的模样。
暂且让你多活一段时日。
然而他们心中,却不约而同地迸出同样的想法。
偏厅里。
水晶吊灯散发淡淡的光泽,映着华贵无比的西洋地毯。
黄花梨木的茶几上,一套银质茶具泛着温润色泽,旁边精致的碟子里,盛着几块热气腾腾的苹果派。
「清单上的东西,确认的如何?」
姜景年斜靠在绒面沙发里,端着镶着金丝的银质茶杯,轻轻吹着茶水上的热气。
钱心雨坐在侧边的沙发椅上,细看着手中那张清单,秀眉微蹙,「姜少侠,李管事拿的几百大洋银票,倒是确有其事。可这......山越拿了七件古董秘宝,一万三千七百大洋.
」
她说到後边,语气里都透着几分难以置信,「如此数目,怎麽可能?」
「近日以来,瞿家五房的帐面极为吃紧,若真能给得出这麽多东西,也不至於急病乱投医,去找到山越打点关系了。」
其他人收的礼物,倒还能和钱心雨知晓的内容对上号。
而已经被打死的五弟钱山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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